紅的美顔。
「你沒事吧?」
像是聽見丈夫憂心忡忡的語氣,于采憂努力地睜開眼睛,唇邊有抹勉強似的淡笑。
「拍……到好東西了?」每個字都是急喘的氣音,她蒼白的手指摩着丈夫胸前相機的鏡頭蓋。
「嗯。
」江之中邊應聲邊解下胸前的相機。
「我找到人來看你,馬上就會舒服了。
」他坐上床,将妻子軟弱無力的身子抱起,讓她安穩地靠在他胸膛。
「拜托你了。
」江之中看向羅心。
羅心走了過去。
摸摸女人的衣服──相當幹爽。
顯然男人真是個好丈夫,離開前,已先幫妻子換過。
羅心靜觀女子的氣色,一手按着她的皓腕,取出絲帕,輕拭她額上的薄汗。
「這我來!」江之中拿過絲帕,細細擦去妻子臉上每一顆汗珠。
男人的大手一點也不笨拙,動作非常靈巧,帶着深刻的憐惜,表達對至愛的呵護。
羅心眸光閃爍,想起祭元祠也有一雙藝術家的巧手。
「怎麼了,我妻子要不要緊?」江之中皺眉問道。
羅心定定神,轉身,翻了翻竹籃裡的花草,找到一隻棕瓶,倒出油狀液體抹在于采憂的人中與額鬓,纖指輕柔地按摩着。
于采憂原本緊鎖的額心,随着羅心指尖的移動,舒緩開來,急促的呼吸也平穩下來。
「謝謝,」她開口,美眸瞅着羅心,神智清醒了許多。
「别客氣,」羅心溫婉一笑,停止十指的動作。
「好好休息,一會兒,我叫人送點清淡的食物過來。
」美眸看了看江之中,提起竹籃準備離去。
江之中讓妻子躺回床上,跟着站起。
「你到底是誰?」他問羅心。
「她是我的妻子!」一個久違的男音,代她回答了江之中的間題,
羅心猛然回首。
祭元祠潇灑依舊,優雅貴氣地通過拱門,走入客房卧室。
「你這家夥!」江之中吼了一聲,沖到祭元祠面前,揪住他的衣領。
「迷昏我們,就不見人影!」
「我這不是來看你了。
」祭元祠眯着一隻眼,拍拍他的手,笑了笑。
「你敢笑!」江之中毫不放手,咬牙切齒的嗓音聽起來兇狠很地。
「采憂現在還下不了床,這筆帳我會跟你算清。
」
「别這樣,阿中,」祭元祠拉開他的手,退一步,攤攤掌。
「來祭家海島的『正常程序』就是如此,你不是說一切由我嗎?」
「我從不知道你是個遵守常規的人!」江之中酊着他。
「回到這兒,就得『遵守』。
」祭元祠俊顔一沈,黑眸掃向羅心,像在看陌生人般,冷冷地瞅着。
「我美麗的妻子──」頓住語氣,他走近羅心,托起她潔膩的下巴,一記淺吻隐含了莫名的懲罰。
羅心顫了下,提着竹籃的雙手捏握得死緊。
祭元祠放開她,視線移回江之中臉上,繼續道:「她應該都跟你說了,關于祭家的待客之道。
」
「原來這名好心的美人是你妻子呀!」江之中揚高一道濃眉,挑釁地譏諷。
「太糟蹋了!」
祭元祠哼笑一聲。
「這麼驚訝?!」
「啧,你這玩世不恭的家夥,一年半載遊戲人間,真該遭天譴!」江之中搖頭,一臉鄙夷。
「你說錯了,阿中。
」祭元祠緩慢地道,雙手扳過羅心的肩,将她攬在胸前。
「我這妻子,可是天意!」
羅心的手一松,竹籃砰地落下,幾朵花掉出,橫在地上,引人目光。
江之中聳聳肩,走回床邊陪妻子。
「今天就不奉陪了。
」祭元祠提起地上的竹籃,牽住羅心的手,退出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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