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采憂照做,覺得身體某些部位放松了許多。
「舒服嗎?」羅心放下手絹。
于采憂笑着點頭。
「謝謝你,羅心。
」
羅心将精油和手絹交到她手中。
「奶奶說你太緊繃了。
是不是長期跟之中哥奔波的關系?他那麼外放,豪氣……」
「我就是愛上他這樣,」于采憂打斷她,美顔盡是幸福滿足的神情。
「隻要能跟他在一起,到哪兒飄泊都不覺得辛苦,思念其實才是最苦的──」眸光流轉瞥向羅心。
羅心偏過頭,盯着地面,不吭聲。
「為什麼你奶奶好象不怎麼喜歡祭元祠?」于采憂突然問,目光沉吟地凝視着一朵帶刺的玫瑰。
「他不是她的孫女婿嗎?」
「我們結婚第二天,他就離島遠遊,奶奶對他的行為不太諒解。
」羅心輕輕歎了口氣,避重就輕地說:「他定不下來,不可能被束縛在這島上……」
「我不明白,羅心,」于采憂颦蹙秀眉。
「你并沒有束縛祭元祠,不是嗎?」
「采憂,」羅心搖頭,低垂臉龐,幽幽地道:「祭家有個『命定』的傳說,我是元祠的命定伴侶,這對他而言,已是束縛。
他娶我完全是傳統,長輩的意思,不能反抗,他其實很痛苦……」
「你自以為很了解我是嗎?」男人的嗓音冷冷傳來。
她們同時轉頭尋向門口。
祭元祠濕發滴着水,身上隻披了浴袍。
「元祠,」羅心朝他走去。
「你要找什麼東西嗎?」她擡頭看他,伸手要抹掉他臉上的水痕。
祭元祠抓住她纖細的藕臂。
「你這麼了解我,當初為什麼不反對立名?」他黑眸深沉,語氣中有着令人不解的責難。
「老家夥疼寵你,你的要求,他不會拒絕!」
「元祠……」
「不要用這種語氣叫我!」俊美臉容一凜,他吼了起來。
「祭元祠?!」于采憂出聲。
「我們的事用不着你管!」祭元祠對她罵道。
于采憂驚訝地瞪着他,直覺他莫名其妙!
「嘿!這是幹什麼?」另一道嗓音插了進來。
江之中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邊,他無法進花房,伸手抓住擋着門口的祭元祠的肩膀。
「兄弟,你……」
「走開!阿中!」祭元祠抑着聲,警告地道:「我和我『妻子』的事,誰也不準插手!」
「放開我孫女!」蘇林從江之中旁側閃身進入。
「在我這裡,你『元祠少爺』不是我的孫女婿,羅心自然不是你妻子!」她強勢的打掉祭元祠的手,将羅心拉到自己背後,定定神色,對祭元祠說:「你不要以為自己有什麼擺脫不了的痛苦!立名的第二天開始,你給羅心帶了多少折磨?她堕胎,堅持不用麻醉藥,以一個母親的身分承受多少痛苦,你懂嗎?」
蘇林的語調很平靜,像是什麼冷面刀一樣,無聲切開一道縫,血腥汨汨流染着空氣。
祭元祠緩慢張大眼,久久,吐出一句:「你之前為什麼沒說!」眸底閃過複雜的情緒,像是看着蘇林,他的視線焦點其實落在她背後的羅心臉上。
「你不懂女人,不懂我孫女的……」
「奶奶别說了!」羅心拉着蘇林的手,嗓音哽咽地求道。
蘇林斂下眼睑,靜默了一會兒,以絕對長輩的語氣說:「你們不能再這樣下去!」
祭元祠猛然轉身,撞了江之中一下,消失在衆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