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吧台面的碎片,擦掉上頭的血迹。
「您不照規矩回島撿查,老人家很擔心您……」
「擔心我發病嗎?!」祭元祠突然将受傷的手抽回。
羅心楞住,盯着還沒止住的血,沿着他的手指滴落。
「有什麼好擔心,我命還在……」
「元祠少爺──」羅心輕聲細語地插話。
祭元祠額際一跳,黑眸燃火似地亮起。
「為什麼這麼叫我?」他質問。
他立名的妻子何時需要客氣地稱他「少爺」?
「我已經不是你的妻子了。
」羅心低下臉龐。
祭元祠神情一震,心仿佛被砍了一刀般,莫名覺得難受。
「我知道你不想立名的!」她嗓音出奇甯和地往下說:「老太爺允許了,我們不再是夫妻關系!」這是奶奶為她争取的,讓她不必辛苦的在島上守候,能像他一樣到外面的世界體驗人生。
「所以你出現在這裡,成為那個該死政客的追求對象!」祭元祠憤懑地快語直言。
羅心沒預料他會這麼反應。
「你為什麼要生氣?」
她還問?!祭元祠嚴厲地瞪向她,無聲地指責般,悶悶低咒,起身要離開。
「你的傷還沒處理!」羅心急忙站起來,拉住他的手臂。
「走開!」祭元祠極其不悅地使勁,甩掉她纖細的雙手。
羅心連退了幾步,腿側撞到桌角,差點站不穩。
「元祠少爺!」羅懇走過來、實時扶住羅心雙肩。
「别這樣對待堂姊!」
「滾!」僵硬的嗓音,從他齒縫發出。
「你們兩姊弟都給我滾,我不想看見任何一個羅家的人!」他背過身,往樓梯方向走。
「您……」羅懇的聲音才溜到舌尖,羅心拉拉他的衣袖,搖搖頭,要他别說了。
然後,她默默地離開。
羅懇看看上了樓梯的祭元祠,又看看正打開大門的羅心,瞬息間,兩道關門聲,悠長、凄冷地,在岑寂的客廳回響着。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啪啪的聲響把祭元祠給吵醒。
天窗上像是有什麼炸開的光點,銀銀閃閃地四濺──
下冰雹了?!祭元祠睜亮雙眼,看着屋頂的天窗。
不是冰雹,是暴雨,夏天夜裡兇猛的暴雨。
他坐起身,按下床頭牆上的燈鍵,光線刺了他的眼一下,非常不舒服。
手背的傷口是他自己胡亂包紮,現在還滲着血水。
他覺得自己在發燒,渾身冒汗,呼吸都是熱的。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口幹舌燥,真想喝水。
「你沒下去用餐。
」房門被推開,記憶裡不可能忘懷的柔膩嗓音,如缥缥缈缈的仙樂,傳進房内。
「我想喝水。
」祭元祠喉嚨發出幹啞的聲音。
羅心關好門,将手中的東西放在仿古圓桌上,倒了杯水,走到床邊。
祭元祠仿佛沒看她是誰,接過水杯,仰頭就灌完。
「還要嗎?」羅心仔細地看着他,沾血的衣服沒換下,手上的傷當然也沒處理,到底是怎麼了,這張俊美的臉龐變得如此落拓……
她忍不住伸手撫摸他,一陣灼熱熨燙掌心。
「你在發燒!」
祭元祠随手将杯子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