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沿,懶懶地仰頸,癱在床頭。
他對着天窗外的大雨,張開雙臂,伸懶腰,杯子被他的指尖碰落地。
羅心彎身撿杯子。
祭元祠看她一眼,視線凝在她衣領微敞的胸口。
「既然已不是我妻子,你還戴着那項鍊幹麼?」
羅心挺直腰身,美顔像是被冷風吹過般,僵凝一陣。
「這個項鍊……」她探手拉出龍形圖騰煉,語氣呆闆地開口:「隻有你會拆解扣環……」她想說,這項鍊并不是「立名」給她的,而是他們小時一段秘密似地回憶,難道她不能留下嗎?!
「是要剪了、截了,全随你們,破壞它就行!」他冷冷地說。
「還需要我親手解嗎?」這話像在責怪所有的人──他的家族、他的曾祖父……海島上那些沒聽他主意,随便決定他的人生的人。
羅心盯着他冒汗的憤怒臉容,想碰他,但不能──他現在不會讓人碰觸,她明白這點,并且為此心痛。
「……要怎麼做?」羅心斂下眼眸,雙手交握着水杯,像是怕驚擾什麼般動作很小很慢地坐在床畔。
他不說話,她也沉默着,過了好一段時間,她的淚水嘩嘩地流下,淌在玻璃杯,仿佛呼應天窗外的落雨聲。
「祭元祠!」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叫他,語調清晰,聽得出竭力克制的哭聲。
「你要我怎麼做?你想離開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什麼也不管,什麼也不說!你不想要我,丢下就行,我卻總是在等你,想找也找不到……」突然覺得他好自私!他以為她理所當然該等他,一旦她成為他的命定伴侶、他的妻子,他卻又逃得遠遠的!
他不隻人逃,整個心都在逃!在背棄她!
羅心很傷心,低得不能再低的臉龐,兩行淚,如雨下,壓抑不住的情感崩潰了──為什麼她會愛上這樣一個男人?
祭元祠深深地皺起眉頭,幾度探出手,又收回,緊緊握拳。
「幫我包紮傷口。
」久久,他說了這句。
羅心微微擡眸。
祭元祠伸出受傷的手,羅心閉眼,順順氣息,抹幹淚顔,站起,轉身離開床沿。
祭元祠看着她仔細選取醫藥品的背影,舉在半空的手臂,一動也不動,直到她回來,給他上藥──
這是他一次等她。
她接過他的手,拆開他亂綁亂包的紗布,看着紅腫的傷痕,啜泣似地吸吸鼻子。
祭元祠視線凝在她認真的小臉上,左手斜過胸膛撫摸她的芙頰,緩慢、輕柔地移動,摩挲至她潤白的耳垂、細緻的纖頸,羅心仍做着消毒敷藥的工作,輕微的鼻息,若有似無吹拂着他的手臂。
祭元祠将臉傾靠向她低垂的美顔,淺吻她幾下,長指解着她的衣扣,羅心先是躲開,包好他的傷,之後無可逃避地被他攬上床,躺在他寬闊的胸膛下,任他脫解衣物。
他們不像是熱戀的情侶,而是一對情感細水長流的夫妻。
他親吻她的唇,握着她的手貼壓自己左胸口。
蔥白的指尖微微施力,像要抓住他的心般,她又流淚了──他們沒了婚姻關系,才更像夫妻!
她應該是他的妻子、注定是他的妻子,隻有真正的夫妻才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