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隐約聽得到船身沖破浪濤的聲音。
「海象穩定,滿空星子,是靠近祭家海島了。
」
羅心轉頭。
祭元祠站在後面,受傷的右手放在彎弧的椅靠上。
「你怎麼起來了?」羅心欲站起身。
祭元祠壓着她的肩,繞到椅座前,挨着她的身子坐進椅中。
「要不要上甲闆觀星?」他看着被局限在艙窗的一片小海空。
「這樣就夠了,」羅心不接受他的提議。
「海風刺人,吹不得。
」他沉重起伏的胸肌已失了健康光澤,冷汗凝在皮膚表面,沁濕他的襯衫,羅心伸手撫去他臉邊的汗水。
「換件衣服吧!」
祭元祠抓着她的手。
「我們從來沒一起離開過海島,」他突然說。
「一起旅行、一起郊遊……什麼的。
」語帶感歎。
羅心搖搖頭。
「在英國時,我們一起去過愛丁堡,你買了一件蘇格蘭裙給我……」她當他學生時,與他度過的兩人世界生活,比當他妻子時,還多。
「我很……沒用……」他的呼吸越來越重,仿佛一點也不輕松。
「元祠……」她蹙眉,小手捧住他的臉頰。
「别再叫我少爺……」他虛弱地吐出一句。
羅心急急地點頭。
「我扶你回床上休息。
」
「别動,這樣就好──」祭元祠環住她的身子,雙臂緊緊地将她擁在懷裡。
「靜靜聽我說,心兒!跟幾年前一樣,我先是不明熱,然後……發病。
」
羅心在他懷裡抖了一下。
「我不想傷你,心兒──」他繼續說:「我不是不要妳,而是不能要妳。
你見識過的,發病時連心愛的人也認不得、保護不了,我怎能要你、怎能靠近你!」他内心的矛盾掙紮沒人知曉──他是愛她的,他有多愛她,就有多怕,隻能懦弱地一直遠離她。
「元祠……」羅心趴在他胸口,臉頰濕了一片,不知是他的汗還是她的淚。
祭元祠撫着她的發。
「如果我發病,我會再一次遠離你……」
「元祠……我要你啊!」她哭着打斷他。
「别再離開!無論如何,别再離開!我愛你──别讓我孤獨……」
祭元祠猛然一震,複雜的情緒在體内流竄,他很想說些什麼,但無法給她任何承諾。
久久,他将她攔腰抱起,走出艙房。
「元祠?!」羅心擡起憂慮的淚顔。
他的身體這麼虛弱……
「抱你,這點力氣我還有,」他凝着她的眸,吻一下她潔膩的額。
「陪我觀星嗯?」
他的語氣充滿了柔軟的請求,羅心覺得心好酸,臉枕着他的肩窩,藕臂圈着他的頸子,不再反對,順從他上甲闆。
他們坐在甲闆上。
她躺在他懷裡,海風沒有想象中冷,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