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特别暖和。
兩道相依偎的身影,融入繁星點點的海洋夜色中。
船艇不鳴汽笛,幽幽地行駛,天地間隻有波浪散開的聲音,綿延至那座神居似地高原海島。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回到海島後,祭元祠果然如自己所言,又發了一次病,這回除了他自己,并沒有任何人受傷,但他不安于島上治療,依舊選擇離開。
他的情況不穩定,其實很危險。
沒人知道他去哪兒了,隻除了那個了解祭元祠思考邏輯的祭先佑──羅心的哥哥羅恒透過祭先佑,為妹妹找回丈夫。
一被尋回,祭元祠就到蘇林的屋子接受治療。
羅心沒再出現,打從他在印、巴邊界的祭家礦山回來後,他沒見過她。
「我的妻子……」這天蘇林正在為他針灸,他躺在醫療台上,突然開口。
蘇林挑一下眉。
「誰是『您的』妻子?!」撚在指尖的針,精确、狠準地紮入他皮表。
祭元祠暈了一下。
「羅心……」嗓音冒出。
「呵呵,」蘇林笑了起來,雙手環胸,俯視他。
「元祠少爺──托您的福,老太爺幾年前就給我家羅心除名了,她怎會是您的妻子呢!」
蘇林不放過機會對他冷嘲熱諷。
她是他的醫生,就不能了解嗎──「我不能要她──」祭元祠晃晃頭,平靜地說:「我會發病、一直發病,什麼時候會弄死自己都不知道,心兒跟了我……」
「是啊,我真該感謝元祠少爺的偉大──」蘇林打斷他。
「如此,我的孫女才有更多選擇。
我這祖母放心了,那──這個就交還給您了!」她拿出一件物品,丢在祭元祠胸膛上。
怪異的金屬觸感,讓他坐了起來。
一條斷了爪扣的龍形圖騰滑到他大腿上,他胸口猛然一震,呼吸幾乎要停止了。
「誰……截斷的……」嗓音僵硬,他從來不知道說話這麼難,比發病還痛苦。
「不是您的意思,還真沒人敢做呢!」蘇林鼻腔哼了聲。
當初,讓老太爺解除他們的婚姻關系,不拆下鍊子,就是要給這小子留個後路,沒想到他還不清醒!「以後您就盡情逍遙,我也會再有個投緣的孫……」
「該死!」祭元祠短促地吼了一聲。
「您最好别激動。
」比起祭元祠,蘇林平靜得出奇。
祭元祠捏緊手裡的項鍊。
「她在哪兒?」現在才覺得,他從印巴回來後,有多想見她,多渴望她在身邊,她卻如同消失一般,隻留下這條鍊子!
「她在哪兒?」祭元祠沉着氣又問了一次。
蘇林看着他。
與以往不同,他的眼底不再有矛盾掙紮,兩抹堅定的光芒像火燒起一樣,炯炯發亮,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