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好嗎?”
他這麼一說,讓譚少華的激動情緒立即降溫達“冰點”。
是啊——她幹嘛激動成這個樣子?以前被人家說是同性戀,也沒這麼緊張過,怎麼今兒個……
“對不起……”她為她方才亂七八糟的情緒緻歉。
“我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唉——受不了!”
“算了——”寒逸塵仍在安撫弟弟一樣摸摸她的頭。
“女孩子總是比較容易歇斯底裡的。
”
歇斯底裡?譚少華擡頭睨着他。
“你這是哪門子的安慰法啊?”
“安慰?沒有啊!我隻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他老實地說道。
老天啊——譚少華在心底呻吟一聲,聽見寒逸塵那副不明就裡的表情,生氣的心情頓時消失無蹤,又笑了起來。
“真受不了你……哈哈……”
她真搞不懂他,為什麼臉上總是一派平和的樣子,要不就是開心的笑着,好像沒有什麼事能讓他發火,總是那麼冷靜,講話時那認真的表情跟幽默的内容完全不搭調,偏偏又能惹得她大笑而不自知,這家夥……真寶!
寒逸塵莫名其妙地看她笑了又停,停了又笑,心裡納悶得很!他又說了什麼好笑的話了嗎?怎麼自己都沒感覺?
“走啦——”譚少華強斂起笑意,像哥兒們似地搭上他的肩。
“去哪?”寒逸塵對她突來的舉動毫不驚訝,認識她一個月,有時候自己都會忘記她是個女的呢!譚少華真的很男性化,難怪有一票女性仰慕者。
“慶祝你傷痊愈、脫離苦海,我們去大吃一頓!”
脫離苦海?有那麼嚴重嗎?他笑了,反搭譚少華的肩。
I
“我倒認為與其去大吃一頓,不如到夜市去逛逛玩玩,看到什麼想吃的就買來嘗嘗,你覺得如何?”他提議。
“好!”她想也不想就贊成。
“我們去把夜市吃光!”從街頭吃到巷尾——這可是夜市吸引人的特色之一。
像是感染她的興奮似的,寒逸塵也笑得特别開朗。
“你以為你是誰啊?把夜市吃光?太貪心了吧?”
“要你管!”譚少華皺皺鼻,随後又笑了起來。
機車随着兩人的笑聲,呼嘯一聲揚長而去——
啦啦……啦啦啦啦……
譚少華心情愉悅地哼着歌,從口袋裡拿出鑰匙,打開公寓鐵門,走進門看見三位好友及四隻動物臨襟危坐在客廳裡,才停止口中亂哼的小調。
“幹嘛啊?三堂大會審啊?”她邊關門邊說道,語氣裡的快樂十分明顯,沒辦法!實在玩得太痛快了!她沒想到譚少華玩起來也是很瘋的!不該小看他的。
楊希如清清喉嚨。
“剛才7-ELEVEN的店長打電話來說你今天沒上班……”
糟了!她忘了今天有班要上!
“你去哪了?這麼晚才到家,害我們好擔心。
“沈貓奴撫着愛貓問道。
林淩芬沒有說什麼,隻是将埋在書本裡的間擡起來,看了她一下,又埋了進去。
面對好友們“殷切”的問候——事實上是等她等一快抓狂一譚少華隻好老實說,反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和逸塵去逛夜市。
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
一聽到“逸塵”兩個字,三個人連忙放下手邊所有的動作,把她拉坐在地上,神情各有不同。
“你沒有對人家怎麼樣吧?”林淩芬首先發難,但是……這問得也太那個了吧?!
“你說的是什麼鳥話!”譚少華壓制她,一屁股坐在她身上以示薄懲。
“我沒你那麼饑不擇食!”
“我……開玩笑的啦……救人啊……”林淩芬掙紮着,卻沒有半個人可憐她,隻有她養的太陽鳥站在地闆上,不停地繞圈圈,表示化的“愛主心切”。
“算了啦——”楊希如推開譚少華。
“你怎麼會跟寒逸塵去逛夜市呢2你從沒跟男孩子出去過。
”
“那是因為沒啥好對象……呢!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是為了慶祝他傷好了,所以才去玩,什麼大不了的。
”該死!她怎麼會講出“對象”這兩個字呢?!
對象?!
三個人同時以暧昧的眼神賊望譚少華。
“你喜歡人家?”沈貓奴說出這句話後,一手抵住自己的額頭、一手捧心,表情是哀凄得不得了。
“哦!少華!少華!你怎麼可以舍我而去…··哦!少華!你為什麼是少華……”
“是啊——”楊希如附和道:“少華早就說過不會喜歡那種‘弱雞’型的;她要的是基努李維那一号的。
”
楊希如的話是向着她這邊的沒錯,但……為什麼聽起來感覺并不怎麼貼切?為什麼?
“‘基努李維’是哪一個産品的牌子啊?聽都沒聽過。
”林淩芬适時提出她的“異論”——怪異的言論。
“他不是産品,他是個——”譚少華沒好氣地指正她。
“哦——”她想起來了。
“就是那個肌肉糾結、腫得亂七八糟,又沒事喜歡頭上綁條頭巾,裸着上半身,拿支槍跑來跑去的無聊男子……”
“那是席維斯史特龍——”譚少華沒力生氣了,她被林淩芬那種不問世事的淡泊态度打敗了。
“話題扯偏了吧?各位。
”楊希如又頭疼了,林淩芬岔開話題的本事真高!
“OK!OK!”沈貓奴和林淩芬乖乖應道,至于譚少華一一嘿嘿!“被審問者”沒有發言權。
“既然寒逸塵設事了,那你以後就輕松多了,再也用不着跟别人換班子吧?”
“嗯。
”譚少華應道,心裡沒來由地感到某種失落。
沈貓奴湊上前,在她身上嗅了嗅,然後,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幹嘛?”譚少華詫異道。
“我聞到戀愛的味道。
”她晃頭晃腦,一說完就被截了一下。
“戀你個頭啦!神經!”譚少華耙梳了頭發一下,站起身。
“不甩你們了,我要去洗澡,然後睡覺。
”
“強壯的男孩子,不一定是好的。
”林淩芬突然開腔,說了句上文不接下文的話。
這話——寒逸塵似乎也說過……
譚少華停下腳步,靜默了一會才接道:“至少他們不會太脆弱。
”随即便走人浴室。
沈貓奴看着兩位好友。
“很固執,對吧?”
“不是固執——”楊希如糾正她。
“是執迷不悟。
”
“錯!”林淩芬伸出食指左右擺動。
“那叫做冥頑不靈。
”
“那怎麼辦?難得有人能讓她在意到自願照顧他一個月,總不能因為傷了就完了吧!”
沈貓奴的憂心換來一片沉默。
“有了!”林淩芬彈了下手指頭。
“你想到什麼?!”兩人興奮地等她開口。
“一切順其自然,咱們先睡覺再說。
”
“嗟!”楊希如和沈貓奴極有默契地各送了她一根中指。
三個人的秘密會議就在這兩根中指及睡魔的召喚中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