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把這禮物收下,也照常要阿芳傳話。
“告訴他我還沒氣夠。
”
“喂,希如——”阿芳覺得孟凡好可憐。
“你這樣不太好吧?人家誠心誠意地跟你道歉了不是嗎?”
“他跟我道歉我就要原諒他嗎?哼!”她至少還要再A兩、三樣禮物才甘心。
其實不理他她自己也不怎麼好過,少了可以吵架的伴真的是有夠無聊、悶得發慌。
不過——想到那天他拿馬扁她(注:騙她)的事她就氣得牙癢癢的,要她原諒就原諒,那她也太沒格了吧?非A瘦他的荷包她才甘心。
站起身,她決定出去走走。
“你去哪?快上課了。
”阿芳叫住她。
“溜達。
”楊希如回他一句就走出去。
從她認識孟凡之後,跷課成了家常便飯,幸運的是,她功課也沒因此而退步,反而進步了許多,因此很少有老師提出怨言,她也就“不負衆望”地跷課了。
走到熟悉的大榕樹下,她今天可沒那個心情爬樹了,一屁股坐在樹蔭下自言自語:“我會不會對孟凡有意思啊?榕樹公公……”
她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麼,其實她真的很擔心他、怕他出事……她從沒這麼擔心一個人過,偏偏頭一回就“好心被雷親”——害她郁卒死了。
“您說我會不會真的喜歡上人家了啊?”她再度自言自語。
“其實他人也不錯,可是我好氣他騙我、唬我,我最最最讨厭人家诓我了……可惡,王八蛋!”
“我已經跟你說過對不起了,是你要這麼記恨的,我有什麼辦法?”
一顆人頭突然從天而降,吓了楊希如好一大跳。
“你要死啦,菲名其妙從樹上冒出來,想吓死人啊!”
孟凡覺得冤枉,這招“倒吊樹頭”他學了很久,才賣弄一次就挨了罵。
糟糕,楊希如心裡一驚。
剛才說的話他該不會全聽見了吧?
“喂,臭孟凡,我剛才說的話你聽見多少?”’
“沒多少——”孟凡跳下樹,陪她坐在地上。
“隻聽到你罵王八蛋這三個字。
”也就是這個熟悉得快爛掉的字眼吵醒他的春秋大夢。
呼——“好佳在”!楊希如總算放心多了。
“喂!”孟凡推推她。
“幹嘛?”她輕拍他方才推她的地方,相當不屑理他的樣子。
“你氣消了沒?”
“沒!”她簡單明了地回他一個字。
“那件事我根本沒插上手,一查到之後就全交給我老爸去處理了,就算答應讓你參加也沒有什麼用得到的地方,你幹嘛生這麼大的氣?”孟凡解釋着,雖然明知她不會接受這套說詞。
“哼!”果然正如他所料。
“唉——算了——”他站起身,拍拍屁股,嚴然一副“在下告辭”的樣子。
“本來是想告訴你我那群兄弟邀你這個禮拜天到台中去玩的,看來你是不會去了,真可惜啊,唉——不過這樣也好,省得我那部車上多載了一個人。
嗯,一個人騎車兜到台中是很爽的……”說完便邁開步伐。
“等一下!”楊希如拉住他。
她剛才聽到“玩”這個字吧?還有他說騎車到台中吧?哇!哇!
“誰說我在生氣,我哪有生氣?”
“你剛才不理我呀!”孟凡偷笑在心裡,小不點的心思永遠隻有那麼一千零一個。
“誰不理你了,你拿出證據來啊!”為了玩,再怎麼沒品也沒關系,她最近快悶慌了。
“我不管,我要去就是要去。
”
“你不生氣了?”孟凡試探地問。
“不生氣了,不過……”楊希如賊賊一笑。
“不過什麼?”孟凡下意識捏緊自己幹癟的荷包。
“帶我去玩外加一客華新牛排。
”
哇!獅子大開口,孟凡愕然瞪着眼前的“小母獅”。
再次證實楊希如的“坑功”已然達到爐火純青、無遠弗屆的地步。
而孟凡——正是頭一位自動送上門的犧牲者
“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
阿芳的尖叫聲從校門口專進來;再從校門口傳到二年一班、二班……五班,傳到正趴在桌上補眠的孟凡耳裡。
這次是第幾次了?孟凡揉揉惺忪的睡眼,天曉得這是他第幾次聽見阿芳喊救命了,每次都挑這時候,唉!無奈啊——
待阿芳匆匆忙忙地“殺”進二年五班,“殺”到他桌前,孟凡才懶懶地開口:“好啦,這回小不點又‘蹂躏’誰了?””不是他不給楊希如面子,而是惹禍率之高和台北市塞車率一樣——同登世界第一。
“她……她……”阿芳上氣不接下氣,一句話也說不全。
“慢慢來,别急。
”孟凡不怎麼擔心楊希如會出事,認識快半年了,她“摧殘”别人的本事可比他還高。
這完全是日積月累的經驗談,絕無造假。
這事慢不得啊!阿芳大喘口氣後急忙說道:“這、這回不是她‘蹂躏’人家,是有人欺負她,而且有十幾二十個!”
孟凡倏地起身,方才的睡意全然消失。
代志大條了。
他很快地沖出教室,阿芳則跟在後面。
“知不知道是誰?”是自己下面的還好,要是别處的……那可難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