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刻意讨好、不必甜言蜜語……一切是那麼的自在!他不要放棄。
“你不需要我的原諒——’林淩芬試着勸他。
“你沒有鍺,那是意外,我們扯平了好嗎?”她的生活裡不想有個易變的因子存在。
“扯不平的!”刁斯貴不顧形象地吼着,緊抓住她雙臂,一切一切就好像他們第二天見面一樣,隻是——不同的是鮮花換成了紙玫瑰;而無心被熾熱的癡心取代。
“我不會輕言放棄的……”他逼近她,隔着鏡片盯住她雙眼,好讓她看清楚他的執着。
“我會繼續擾亂你的生活,直到你讓我介入你的世界為止。
’他一字一字清晰地說着,之後将那一百朵紙玫瑰硬塞到她手中,轉身離去。
他必須快點離開!他知道的。
林淩芬的話刺痛他的心,再不掉頭離去,他怕自己會崩潰!
他需要些時間撫平這痛楚,好重新再戰,他會證明自己以前的花心隻是因為不明白何謂情愛!他會證明自己一旦動了真心,會比任何人還專一!
林淩芬怅然地看着手上的花,忍不住歎息——
何苦呢?她的世界早就被他介入了……她不得不承認,隻是……他太讓人無法信賴了。
接下來的日子,刁斯貴沒有出現在她面前,但她的生活仍舊是被擾亂了——而且是亂成一團!
她不得不佩服刁斯貴的外交手腕!上至校長、下到工友,隻要一看到她,都會上前說句“原諒他吧!”或“他是真心的!”之類的話!
甚至還托人給她一片CD,并交代:“刁斯貴送的,他說請你一定要聽第三首:‘Withoutyou’,他真的很在乎你。
”
老天!三天兩頭不是有人找上門傳話,就是托人送東西來,更厲害的是——她那群好友似乎被他感動了似的,頻頻向她遊說,尤其是少華!當初鄙視他鄙視得不得了,如今卻綁起頭巾為他打鼓助陣!佩服、佩服……她真的太佩服刁斯貴了!更令她佩服的一點——他竟然能讓校外唯—一家早餐店的老闆娘免費天天在她光顧時念上一段:“這種又癡心又俊俏的男孩子,不答應就太笨了啦!要知道女孩子沒多少青春……”
說到後頭變成好像她嫁不出去,有人要就該慶幸得回家叩謝祖上積德——這讓她的生活全亂了套!
其實,說不感動是騙人的!她真的感動得——想吐!這麼惡心肉麻的事他也做得出來!而且一連就是兩個禮拜!明知道她最最最不能忍受的就是這種拿肉麻當有趣的事,他卻偏偏——
忍無可忍,毋需再忍——這是她做人的原則,向來她的容忍力是趨近無限大;但刁斯貴高明得到達她最高的限度,姑娘她——彈性疲乏了!要發飄啦!
“砰——”一聲!學生會辦公室的大門應聲而開。
入眼的是三位好友及她們的阿娜答分坐在刁斯貴兩側,讨論如何算計她。
“你們——”她手指着因瞧見她而臉上充滿驚愕的七人。
她是很火大沒錯,但向來冷靜慣了,所以表情沒有變化,依然平靜無波。
靜止地僵持了好久,七個人眼神不停地飄來動去,最後,其中六個人極有默契地将眼睛瞟向人單勢孤的一人身上——
為什麼又是我?!高學力六百度大近視的眼睛傳出這項訊息。
因為你書念得比較多!六個人默契極好地打出這個電報。
這幹書念得多不多有何關系!他用眼神抗議。
我們之中你最大!六個人再發出電報。
大哦——高學力心裡猛犯嘀咕。
每回遇上難事,這群家夥總以他年齡最大、思想最成熟為藉口拿他做擋箭牌,平日則以欺負他為樂……真是……衰!
雖然有怨言,但他還是要開口,誰教他最“大’”!.
“呃……”深吸了口氣,先穩下情緒。
“這個……嗯……我……”他還是打算以虛詞混過去。
林淩芬在心裡暗笑。
其實早在看到他們個個神色緊張,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氣就消得差不多了!不承認喜歡他,她也會很難受的——她向來不喜歡委屈自己。
“那些疲勞轟炸是你們想出來的吧?”她聲調向來平穩,聽不出抑揚頓挫。
“我們隻是不希望你和刁斯貴……”沈貓奴開口解釋,卻被林淩芬揮手阻止。
“感情的事外人是介入不了的。
”她泛起淺笑,依然淡淡地說道:“這種事隻有當事人自己面對才分。
認識她已久的六人都聽明白她話中的含意,隻剩下因不知該如何面對她,而兀自低着頭的刁斯貴不懂。
坐在他隔壁的孟凡偷偷用手肘頂他,刁斯貴是擡起頭了,隻是表情木然,在看向林淩芬時又添了點溫柔和痛楚。
看來,她讓他難過了好久。
林淩芬揚起笑容,這回不再滿是譏諷,而是明顯的溫柔,這讓她平凡的外表突然變美了好幾倍。
“給你個機會——”她淡然道:“别靠任何人,自己來追我,以我喜歡的方式。
”說完,立即轉身離去。
刁斯貴呆了!首先是被她難得一見的笑容震住,之後則是被她的話給吓住。
她的意思是……
“快去呀……”六個人合力催促道,迫不及待地将他推出門,推到走廊上。
“再不去就追不上了……”
對呀!再不去就——
“等等我——”刁斯貴亂沒形象地大喊,使出跑百米的力氣直追。
“你确定那家夥以前是Playboy嗎?”楊希如疑惑地問着阿娜答。
孟凡不回答.轉身看向諸位好友反問:“你們說呢?”
靜默了會,學生會内爆出一陣大笑。
真好!不是嗎?
她們“禽獸館”四位女當家如今各有各的阿娜答,在多采多姿的大學生涯中更是添上了一筆醉人的色彩……
年輕真好!可不是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