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缇這麼直接的反應,肯定是對他有所誤會,難怪這幾天她都不理他。
他的心頓時又喜又憂,喜的是,她會為了他吃醋,憂的是,他真怕她一輩子都不理他。
“我和範蓮隻是同事而已。
”
“你和她是什麼關系,不必告訴我。
”雖然終于得到任立璿的解釋了,但她仍告訴自己,這隻是男人一貫的借口。
“小缇……”任立璿無奈地喚着她,真不知該怎麼做,才能讓她相信他。
“你不是要回總公司嗎?還不快去。
”藍玉缇避開他受傷的眼神。
任立璿還想再解釋,但看着藍玉缇避開的雙眼,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尤其像藍玉缇這麼自我保護的女人,更不可能輕易相信他,所以他隻好繼續以行動證明,他相信,總有一天,她一定會明白他的心意的。
“算了,我不想再解釋了,對你如何,相信你以後會明白的。
”
明白個大頭鬼啦!你不說,我怎麼明白?藍玉缇瞪着他,在心裡氣嚷着。
他放棄解釋令她感到難過,其實隻要他再多解釋一點來安她的心,她就相信了嘛,為什麼他就不多說一些話來哄她呢?
“對了,晚一點會有人送魚來,能不能請你幫我等?”
“好,反正我今天要加班。
”她沒好氣地答道。
“謝謝你,我走了,你自己要小心一點,如果加班太晚就打電話給我,别自己一個人回家。
”任立璿叮咛完了,還不舍地深深看了她一眼才離開。
看着他落寞蹒跚的背影,反倒令藍玉缇認為是自己對不起他的,内心忽然感到一股歉意。
她心情沉悶地坐回辦公桌前,努力地将心思拉到密密麻麻的數字世界中,直到煩人的數字成功地占據了她所有思緒,任立璿的身影才悄悄地退藏到心的最深處。
大約七點多,有人送來了一、二十條的小鳗魚,她看了那些全擠在角落的鳗魚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在報表上,直到将報表上有問題的帳全都抓出來後,才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
她起身想為自己倒一杯茶,卻被滿地又溜又竄的鳗魚,吓得失聲尖叫。
“啊——”
她吓得頭皮發麻、臉色發白,倏地,如靈猴般地跳上桌子,然後想也不想地連忙撥電話找人求救。
“任立璿,救命呀!”
“怎麼了?你在哪裡?”電話那頭的任立璿頓時被她吓出一身冷汗。
“辦……辦公室……快來啦!”藍玉缇對着話筒又哭又叫的。
“你别怕,我馬上趕回去。
”
半個小時後,任立璿趕回公司,隻見藍玉缇一臉淚水,站在桌上一動也不敢動,而地上全是滑溜的小鳗魚。
“任立璿……救我……”見到救星,藍玉缇害怕的淚水又滾了下來。
“别怕,有我。
”他拿起掃把和畚箕,将一條條滑溜的鳗魚掃起來,放進水族箱裡。
“鳗魚怎麼會跑出來?”
“不知道,我轉過頭去,就看見它們全在地上了。
”藍玉缇仍止不住害怕地微微發抖着。
任立璿一看才發現,原來是送魚來的人把水加得太滿,而鳗魚有洞就鑽的習性,讓它們一下子全從喂飼料的洞口鑽了出來。
都怪他不好,差點吓壞了藍玉缇,不過他也因此看到她脆弱無助的一面,更令他發現,原來自己早已進駐在她心裡,所以當她危急時,她最先想到的人才會是他,這令他真是又驚、又喜、又感動。
“洗把臉,我送你回去。
”見她不動。
“怎麼了?”
“我……”藍玉缇視線戒慎恐懼地搜尋着地面,深怕會從桌子底下突然竄出一條漏網之魚。
任立璿明白了她的恐懼,他伸出雙手,說道:“來吧,我抱你。
”
藍玉缇乖乖地投向他的懷抱,在他安全的懷裡,她微微發顫的身子漸漸地平和了。
“今天的事,你不能說出去喔~~”她一雙美目可憐兮兮地瞅着他,深怕一世英名會毀在那幾條鳗魚身上。
“好,我不說。
”他笑着保證道,開開心心地将他們之間的第一個秘密深藏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