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等她扭完手指再說。
終于,她的口中吐出“我想”以外的詞彙。
“我想,嗯,想,我們是不是,”她的臉看起來像紅蘋果,“是不是……要結婚……比較好啊?”
慢——她是說是不是要結婚比較好?
意思是,她終于想嫁了嗎?
雖然已經超過二十四個小時沒有合眼,但是聽到這幾句話,他的精神全來了。
“你現在是跟我求婚嗎?”
“算……吧……”
“你跟我求婚?”
“嗯,我們結婚好不好?”
紀雅人突然覺得情況有點好笑。
怎麼會這樣呢?
這不是大男人主義作祟,他也不介意婚約由她提起,隻是,這個時間與地點都不對,他們現在是兩個睡眠不足的人,而且,他手上拿的不是鮮花,而是吃沙拉的叉子。
不過算了,雖然情況有點詭異,但是,他想娶她是不變的。
他會有妻子,然後會有小孩,不用再一個人住在空蕩蕩的三層别墅中,身份證上的配偶欄會出現一個名字,他們相處的時間可以增加,然後,也許調整一下将來的計劃,雖然一切都很突然,不過應該不壞。
想到這裡,紀雅人強忍着角色颠倒造成的笑意。
他扮演着被求婚者所應該說的話,“那麼,我願意。
”
蔚藍笑開了臉。
“幹什麼,你很緊張?”
“嗯,我上次這麼緊張是去看榜單的時候。
”
“怎麼突然想到要結婚?”
“因為……因為……我覺得差不多該結婚了。
”
差不多?
什麼叫差不多?
正想問她,手機卻響起,才接起來,就聽到巧恩火燒眉毛的大叫,“雅人哥,你在哪裡?雜志社打電話來說,因為人員失誤,昨天拍的東西不見了,請你在飛去英國前找時間補拍,不然下期封面要開天窗。
你在哪?趕快回來,那個編輯已經快要哭了。
”
兩天後,當紀雅人坐上飛往倫敦的飛機的時候,他還是弄不懂蔚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怎麼聽都構不成結婚的理由。
雖然專注在這種事情上好像有點無聊,但是,婚姻應該是想生活在一起,而不是“差不多”出來的結果。
如果蔚藍說“因為我愛你”,他會很愉快的同意,等他從英國回來,排除時間不足的萬難,結婚去。
但是“應該結婚了”,感覺上就是很怪,好像滿腔熱情被潑了一盆冷水。
所以那天,他告訴蔚藍,“我現在要趕回公司,明天一早就會坐上飛英國的班機,我這次會待上兩個月左右,趁這段時間,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想一想,我不喜歡任何倉卒或是迫于外力的決定。
”
然後,他離開了餐廳,沒有去看她的表情。
從春末到初夏,他們陷入前所未有的冷靜期,不算吵架,但也沒有聯絡。
他知道他們對彼此都有一點生氣,他希望一切等他從英國回來再說,不意,地球另一端的她卻誤解了他的意思,使得兩人的關系急轉直下,演變成他始料未及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