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剩一個鏡頭,他告訴自己。
明天在小教堂拍完最後一個交換戒指的畫面,就大功告成,一個成熟的人不可以因為私人情緒而打亂工作流程,所以忍耐,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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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蔚藍與韓适宇“約會”的日子。
其實他們早該在前幾天見面,也說好時間,但不知道為什麼?平常很準時的韓适宇卻突然爽約了,直到見了面,她才知道原來他當年的小女友婚期在即,愛情擾人,讓他那種精英分子也亂了步驟。
其實,她有點懂他的感覺。
就像……就像看到紀雅人跟陳小螢擁抱的畫面一樣。
他的胸膛原本應該是她的指定席,但卻被另外一個女人占據了……
但是,韓适宇不一樣,他當年的小女友是政策婚姻,無關愛情,并不是不能挽回的局面。
“别忘了,她下星期才出閣。
”蔚藍提醒他,“在她正式點頭前,你都有機會實現昔日的夢境。
”
韓适宇挑起眉一笑,“你現在是慫恿我去打亂那場婚禮?”
“全力支持。
”
“任伯父、任伯母聽到你這麼說一定會昏倒。
”
蔚藍輕輕的笑了,“我想你跟很多人一樣,會覺得那個女孩子在逃避,不過我不這麼認為喔,我覺得,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痛苦,有些難受隻有自己知道,旁人無從體會,如果她的精神狀态真的已經到無法負荷的程度,而這時剛好有個機會可以呼吸,她當然要讓自己好過一點。
”
就像她一樣吧。
當鴕鳥雖然不好,但是,正如小葉說的,她不是當荊轲的料。
平順人生的代價就是會缺乏勇氣,如果揭牌的結果是非黑即白,她的手就會一直放在牌上,打死不肯翻過來。
在經過兩個月之後,她發現自己沒有辦法面對紀雅人,她不敢看他的報導,不敢看他的新聞,連他留在手機裡的簡訊,她都沒有回,理由很簡單,現在的狀況雖然是膠着的,但至少,她還可以自欺欺人,說他們沒分手——雖然她也不清楚他們這樣算不算在一起。
“如果是你呢?”
“我?我還是人言可畏型的,我很膽……”話還沒說完,她突然看到一個很熟悉的身影正朝她的座位走近。
紀雅人大步流星的,左顧右盼好像在尋找什麼人似的,蔚藍因為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反射性的低下頭來。
韓适宇見狀,關心的問:“你不舒服嗎?”
“不是,我看到我的病人。
”
“病人有什麼好怕?”
“反正不行被他看到就對了。
”
兩秒後,蔚藍突然又覺得這樣不太安全,幹脆整個人溜入桌底,餐廳的白色桌巾很長,躲在裡面不會被發現。
韓适宇轉過頭,發現為數不少的客人開始議論紛紛,他這才想起,這位蔚藍口中的病人,是前一陣子拍片受傷的明星。
而在那個小小的空間裡,蔚藍腦中閃過千百個問題。
他不是應該在倫敦嗎?
他是剛回來,還是已經回來一陣子了?
還有,他怎麼會在這?
這次是她先看到,可以躲,下次,唉,下次她能藏哪?不過話又說回來,她為什麼要躲他?
她明明很想他的啊!
兩個月前那句由他口中說出的“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想一想,我不喜歡任何倉卒或是迫于外力的決定”果然是威力強大,她不懂他的意思,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隻好一切從字面看,而字面的結果是——
蓦地,遮住她身影的白色長桌巾被掀開了。
“你躲在裡面幹嘛?”
蔚藍小嘴微張,想說些什麼,但終究還是放棄,隻是努力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