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們是夫妻,小北對她有要求是正常的,但是她沒有辦法。
女人是愛的動物,沒有愛的性她根本做不來,因為那不是做愛,那隻是原始的交媾。
華盼盼拉著棉被起身,佯裝冷氣冷得她無法放棄那床棉被。
“你怎麼沒去上課?”
“放暑假啊,傻瓜。
”邵小北笑了起來。
“已經夏天了你不知道嗎?以後我不用天天去學校了,可是呢——我還是可以天天做早餐給你吃,怎麼樣?”
華盼盼不知道怎麼回答,隻能愣愣地看著那些早點。
他真的是用了心了,可是——為什麼突然對她這麼好呢?難道小北真的知道了些什麼?
“快點吃啊,要不然你上班會遲到喲。
”
遲到?
華盼盼一聽到這兩個字,立刻從床上跳起來。
“對了,我早上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要開,我不能吃早餐了。
”她說著,将早餐盤交給邵小北,飛也似的沖進浴室梳洗,然後龍卷風一般的卷回浴室,在五分鐘内化好妝、打理完畢,接著便旋風似的轉了出去。
“我去上班喽,拜拜。
”
門碰一聲關上,邵小北還端著盤子站在床畔。
他看了看手表,總共費時十分鐘,華盼盼的動作從來沒有那麼快過。
他忍不住有些邪氣地笑了起來。
放下盤子,看看表,她現在應該才剛上車。
他帶着一點惡作劇的心理抓了無線電話,躺在床上撥通了華盼盼的行動電話。
“喂?”華盼盼的聲音傳來。
“盼盼啊,我買了今天晚上雲門舞集的票喔,你下班記得早點回來,我們一和去看表演。
”
話機的另一端沉默了起碼五秒鐘。
“盼盼?”
“我今天晚上可能要加班——”
“是嗎?可是我約了露貞和雷穎耶。
”
緊急煞車的聲音傳來。
“什麼?!”
邵小北忍不住笑,但聲音卻還是有點遺憾地說:“你要是一定要加班的話那就算了,讓露貞和雷穎他們自己去看好了。
”
“不不不,既然你約了他們,那我還是趕回來好了,幾點的票?”
“六點啊。
”
“我知道了,晚上見。
”
“開車小心啊,我愛你。
”
話機的另一端又是一陣沉默,過了好幾秒,華盼盼才擠出話來:“我也愛你。
”
電話收了線,邵小北的臉上浮起一絲笑容。
他想了想,又撥了通電話。
沒人接聽,他蹙起眉想了三秒鐘,還是決定先放棄,将話機随手一丢後躺在床上。
那床仍有華盼盼身上特有的淡淡香氣。
他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傷感和痛楚。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眼前卻浮現了那夭看到華盼盼和雷穎在一起時的情形。
席露貞那張麻木無表情的臉也出現在他的腦海裡,但那是他認識了快三十年的席露貞嗎?
從小到大,他們不知道打過多少次架、互相咒罵過多少次。
席露貞敗在他手上很多次啊,但是他從沒見過傷心的席露貞……
他記得國中時席露貞的鋒頭很健,有好幾次後段班的小太妹打算要好好教訓她一頓。
席露貞自己也很清楚,但是她太驕傲,根本不肯向任何人說起這件事。
她明知道自己很可能哪天被那些小太妹拖出去揍一頓,可是她就是不願意求援。
那時候是他偷偷向幾個同是後段班,但是和他交情不錯的朋友求救,事情才得以解決。
他不知道自己當初為什麼要這麼做,可是他就是見不得其他人欺負席露貞。
那天的心情很像國中時的心清。
當他的怒氣過去,看到頹喪的頹喪貞,那種感覺又上來了……
邵小北愣愣地甩甩頭。
他怎麼會想到這裡來了?
他應該專心于如何挽回盼盼的心才對啊,怎麼會想到露貞的身上去?
邵小北眨眨眼,對自己的思慮毫不受控制感到有點奇怪。
他起身,伸個懶腰,努力想把心思集中在晚上的重頭戲,奇怪的是——為什麼他就是做不到!
不知道為什麼,席露貞那張受盡委屈、強忍著淚水的臉老是會浮現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