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一樣。
華盼盼乖乖地把雞湯喝完。
席露貞收拾好碗筷,拿出一個蘋果慢慢削着。
“好一點沒有?我剛剛問過醫生了,他說你再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知道”
“他還說你的手——”席露貞小心地削着水果,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瞄向華盼盼的臉。
“他說你的手沒傷到神經,以後還是可以活動自如的。
”
華盼盼低下眼睛,看着自己包滿紗布的手,淡淡地笑了。
“那很好啊,會計師要是不能打算盤那可就糟了。
”
席露貞忍不住了。
她放下水果,有點生氣地瞪她。
“為什麼那麼不小心呢?我忍了好多天了,舍不得罵你,可是我實在忍不住了。
好好的一雙手,你看你搞得——”
“你不罵我我才覺得奇怪。
”華盼盼依舊淡淡一笑。
“那有什麼關系?不過是一雙手啊,要是那時候昏倒也把水壺往身上帶,那才慘呢。
”
“呸呸呸!”席露貞急得嚷道:“什麼話嘛,傷了手已經夠糟了,你還想毀容啊?我可不準的,那麼漂亮的臉毀掉了多可惜,老天爺鐵定罰你。
”
這就是老天爺的處罰啊,老天爺知道她做了錯事,于是訂她失去最珍愛的雙手。
這樣的報應已經是上天寬待她了。
“露貞,你不恨我嗎?”華盼盼突然問。
席露貞沒好氣地再度拿起蘋果。
“怎麼每個人都要問我同樣的問題?拜托,我當然生氣啊,可是氣過了就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氣起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但是過去就算了。
有什麼是值得氣一輩子的?更何況你是我最好的姊妹啊,我們以前不是說過了嗎?不管将來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能破壞我們的感情,尤其絕對不能為了男人這種動物。
男人沒了可以再找,但是姐妹沒了要去哪裡找?你說是不是?”
華盼盼笑了起來。
她和席露貞在高中時代認識,隻不過那時候僅止于點頭之交,她知道隔壁班有個鋒頭很健的席露貞,而席露貞也知道隔壁有個絕世美女華盼盼,但是卻不曾深交。
後來她們考上同一間大學,兩個人正好同班,這才開始熟悉。
剛開始的時候,她很不能适應席露貞那直來直往的性格。
席露貞表達感情的方式也不同于一般的女孩子,通常被席露貞罵得最兇的正是她最關心的。
席露貞對她的一切都不滿意,包括她的衣服、她的打扮、她交的男朋友,簡直沒有一樣可以入席露貞的眼。
席露貞時而極度桃剔。
時而大而化之,那對性格平穩的她來說真是一種折磨。
時間久了,她們更熟了一些,感情卻愈來愈深厚。
她的溫柔解語讓席露貞喜歡,而席露貞那種明快爽朗的性格也教她羨慕。
很多人覺得奇怪,怎麼這兩個性格南轅北轍的人會結成死黨?但是她們就是在一起了。
幾年下來,她們的感情已經比姐妹還好,尤其是席露貞,她是獨生女,對她的呵護幾乎無微不至。
她的家在南部,有時候放假節日,席露貞便拉着她往家裡跑,不讓她一個人在宿舍裡吃泡面。
席家二老愛屋及烏,也把她當成自己女兒一樣看待。
有一次,一個花心的籃球健将同時追她和席露貞,她們都以為對方喜歡的是自己,還為了這件事吵架,冷戰了一個星期。
誰知道那可惡的家夥竟然在整個籃球隊面前誇下海口——要把“席華雙姝”同時追上手。
她和席露貞知道之後氣得不得了。
席露貞那時候在學校裡已經是一方霸主了,裙下之臣早已成群結隊,哪裡受得了這種侮辱?
她帶了一群人沖進籃球校隊,當着所有人的面掴了那健将兩巴掌,還威脅他離她遠一點,否則教他一輩子打不了籃球。
那時候她在宿舍裡哭成像淚人兒,簡直活不下去。
席露貞回到宿舍,抱着她流眼淚,很傷心地說:我們以後再也不要為了男人吵架了。
我們是姊妹啊,不管我們将來怎麼樣,不管将來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一樣愛你的。
男人可以沒有,但是姐妹不可以喲,好不好?
呵!誰知道呢?誰知道命運之神——算了。
何必把這種事情算上老天的頭上?根本是自己意志不堅,根本是自己對不起席露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