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緊緊交纏在一起。
戀愛的感覺很甜蜜,她在他的擁吻裡,不免暈陶陶的,可是在唇舌的親密舔舐之間,她還是要問:她很愛張奇廷嗎?
他們這麼容易就在一起,一切宛如水到渠成,沒有感情掙紮,沒有現實考驗,沒有交換真心,這樣的感情,能走得長長久久嗎?
她對他,充其量隻是喜歡,淡淡的,甜甜的,雲淡風輕的,不曾深深眷戀著他,更不是那種濃烈到生死相許的愛情。
她緩緩滑開他的唇,低下了頭。
“雨潔,怎麼了?”他察覺到她吻得心不在焉。
“奇廷,我覺得我是喜歡和你在一起,可是好像,嗯還不是很愛你”她的手被他握住,熟悉的熱流湧入體内,她低下頭,眼眶好像有點濕熱,她并不想傷他啊。
“我都說過沒關系了。
”
“對你來說,不公平。
”
“你很誠實。
”他以指腹輕輕抹著她的臉,臉上挂著慣有的大笑容,語氣輕松地說:“感情哪有什麼公平性?如果我喜歡你一百分,也強迫你以一百分的程度來喜歡我,這才是對你不公平。
”
“那你會不會覺得付出很多?好像沒什麼回報?”
“你願意跟我在一起,這就夠了。
”他抓抓金發,歪頭想了一下,“而且我好像還沒付出什麼嘛,人家還是很純潔的在室男”
“讨厭!也不知道看過多少A片了,還裝無辜、純潔!”
他就愛看她氣嘟嘟的模樣,至于她喜歡他五十分、七十分、還是一百分,他真的不介意,隻要常常看著她,抱一抱她暖暖的小身子,他就開心。
她會誠實告知她的想法,多多少少也是在意他吧?
愛情,是一條很長的路啊。
現在才剛開始而已,他也還在摸索談戀愛的方法。
“雨潔,别想那麼多,答應我,不要悶悶的。
”他愛捧著她的臉,凝視這張喜歡胡思亂想的小臉蛋。
“我本來就悶悶的。
”
“悶久了會傷身喔。
”他捏捏她的臉皮,故意在她臉上擠出一張愁眉苦臉,歎道:“哎呀呀,好醜!我怎麼會找個醜八怪當女朋友?這樣吧,為了配得上你,我也毀容吧。
”他說著就龇牙咧嘴的扮鬼臉。
“你喔!”她笑著撥開他的熊掌,她太明白她會喜歡他的原因了。
他把握時機,直接堵上她的小嘴,心滿意足地吸吮她那柔軟的唇瓣。
她又被吻得暈暈然,喃喃抱怨著:“你老是這樣,動不動就吻得人家喘不過氣來,又抱得那麼緊,回去身上又不知道多了幾塊烏青。
”
“我來幫你檢查。
”他作勢要拉她的衣服。
“大色狼!”她拍掉他的手,微笑坐直身子,“我們還沒到那種程度”她想到了施凱芸,心裡突然浮起一個念頭,馬上就問:“你如果搞大人家的肚子,你會怎麼解決問題?”
張奇廷揪揪金發,腦海閃過夾娃娃、花錢消災、結婚、當奶爸、被告上法院、到美國生小孩、生下來抱給别人養、二十年後父子痛哭相認
他很快有了答案,“在我和對方沒有結婚意願之前,我絕對不會搞大人家的肚子。
”他随即磨刀霍霍,壞壞地笑說:“男生該做的預防措施我一定會做好,如果我們”
“你作夢啦!”要是教這隻大黑熊爬到上面,兩人一起做愛做的事,恐怕她會被他壓得不成人形吧?
想到哪裡去了?!她掩藏不住臉上的躁熱,忙用雙掌遮了起來。
不過,他倒是給她一個很滿意的答案。
“喂,我告訴你一件我爸爸的事。
”
“大叔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嗎?”
“你心術不正,就是會想歪事!”她輕槌他一記,“我是獨生女,知道為什麼嗎?”
他少說少錯,用力搖頭。
“我媽媽生我的時候,流了很多血,差點休克,醫生說媽媽體質不适合生育,再懷孕會有生命危險,我爸爸聽了,二話不說,就結紮了。
”
“呵!”好猛的大叔啊。
鄭雨潔低下頭,玩著自己的指頭,“雖然我爸爸滿嚴肅的,我跟他也沒什麼話說,可是我還是認為他很好,嗯他對你那樣兇,你不要放在心裡”
“唉!我說大叔做的還不夠。
”
她不解地望著他,她講得這麼感性,他還一副白癡相?
“換了是我,我會揮刀自宮,永絕後患。
”他右手往下面一劃,好像真的有那麼一把刀。
她笑了,“你要是自宮,我就叫你張公公,還是改名東方不敗?”
“太後吉祥,小廷子跟你請安了!”他拉起她的手,趁機再親一下。
“你就會偷吃,我在說正經事耶!”她抽回手。
“大叔不錯啦,看得出跟你媽媽感情很好,也很疼你。
”
“聽說那時候我奶奶很不諒解我爸爸,也不諒解我媽媽,還好是後來我叔叔連續生了兩個兒子,他們關系才改善。
”
“你放心,我媽媽不會重男輕女,也不會逼媳婦生兒子。
”
“你說到哪裡去了,我隻是”
她隻是說出一個老公疼愛老婆的小故事,悠然神往那種義無反顧、終生相守的情義。
唉!小說裡才有的情節,不想也罷。
“對了,你還沒跟我說過你爸爸。
”她聽他說過那位愛唱歌的老媽嫣,還有兩個各大他十二歲、十歲的姊姊和她們的家人。
“我爸爸呀!”張奇廷容光煥發,很得意地說:“他最萬能了”
他高亢的語聲倏忽中止,目光也瞬間變得黯淡。
“奇廷?”鄭雨潔有點心慌,她無意碰觸他的痛處啊。
張奇廷試圖說話,心口卻是一絞,往事驟現,淚水立刻滾出眼眶。
“嗚哇──”
他一把抱住身邊的人兒,像個孩子似地号啕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