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古老的教室暗闇無光,隻有幾盞燈光照射在校園小徑上。
她算是談戀愛了嗎?
鄭雨潔坐在走廊廊柱邊,恍若夢中。
即使她和張奇廷約會很多次了,也在同學面前公開牽手,但她總懷疑,自己這麼不起眼,他到底是看上她哪一點?
“奇廷,我實在想不透,你為什麼喜歡我?”她輕聲地問。
“喜歡你,需要理由嗎?”張奇廷始終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好痛!你每次都喜歡亂捏,又要捏得我全身烏青。
”
“不捏,吻你好了。
”他反轉她的手心,低頭吻了一記。
那麻癢的感覺令她呵呵大笑,忘了剛才的煩惱,将身子偎進他的懷抱裡。
張奇廷伸手摟住她,低頭嗅聞她身上暖暖的味道,心頭自然而然浮起滿足感,這是每次和她在一起的感覺。
他不想找太多冠冕堂皇喜歡她的理由,也懶得花時間猜測彼此的心意,他就是單純地喜歡她,單純地想抱抱她,隻要跟她在一起,很快樂、很歡喜、很自在就是了。
仿佛坐在溪邊,心思專一握住釣竿,望定魚線,清風吹來,水波晃動,單單純純地享受大自然所賜予的一切美好。
“雨潔,我好喜歡你!”光說不夠,還要行動表示。
“嗳,你不要種草莓啦”又在親她脖子,回家保證被爸爸瞪上半天。
“那我種西瓜,種大顆一點!”他的唇吻得更加用力。
“喂,大黑熊,我還要做人耶!”唉!明天得穿一件高領襯衫了。
“你說,我還做不做人啊?!”一個尖銳的女生聲音從旁邊廊柱傳來。
“你自己不小心,你要自己負責。
”男生的聲音十分冷硬。
“我不管!是你不肯用小雨衣的,你也有責任,你給我兩萬塊!”
“夾娃娃隻要幾千塊而已,要這麼多幹嘛?不然一人出一半。
”
鄭雨潔聽出來了,女的是施凱芸,男的是陳駿達,他們不是打得火熱嗎?聽起來好像是施凱芸懷孕了。
她眨眨眼問張奇廷,他也會意,按按她的頭,握住她的手,要她噤聲一。
施凱芸怒氣沖沖地說:“流的是我的血,刮的是我的肉,傷的是我的身體,我難道不需要補充營養嗎?一人一半?這種話你也說得出來?!”
陳駿達冷冷地說:“我叫你算好安全期,你算錯,現在全怪到我頭上?算了,算了。
”他拿出皮夾,數了五張鈔票,“五千塊,夠了吧?趕快去流掉。
”
“我不要!”啪!一記清脆巴掌響起,還有紙鈔落地的聲音。
“施凱芸,你發什麼神經病?!”
“我有你的比比,你敢打我?!”施凱芸帶著哭音說。
“是誰先打人的?!”陳駿達大聲咆哮,好像有什麼動作。
張奇廷跳了起來,一個大跨步就跑到隔壁,隻見陳駿達一臉憤怒,緊緊地扯住施凱芸的手腕,看樣子似乎正準備狠狠地摔她。
“喂!喂!同學,好男不跟女鬥。
”張奇廷忙拉回陳駿達的手臂,笑咪咪地說:“有話好說,不要動手動腳嘛。
”
“施凱芸,你還好吧?”鄭雨潔也過來扶“孕婦”。
“你管什麼閑事?!”陳駿達瞪了一眼。
“不用你管!”施凱芸也不接受好意,掙開鄭雨潔。
張奇廷攤攤手,聳聳肩,“今天晚上夜色這麼好,大家花前月下的,我實在是不想管閑事,可我怕會發生什麼校園喋血案,明天警方找我當證人,那我就麻煩了。
”他說著,順便把鄭雨潔拉回身邊。
陳駿達繃著臉,抓起背包就走,走了一步,又回頭撿鈔票。
“陳駿達,你就這樣走了?!”施凱芸尖叫。
“不然你還要怎樣?鬧得全校都知道,對你沒有好處!”
“你我這樣死心塌地愛你,我懷孕了,你竟然無動于衷?!”
“不小心有了,就要面對現實,你現在生比比,誰養啊?”
“嗚”
“聽我的話,去夾娃娃。
”陳駿達還要在兩個同學面前留點面子,将鈔票塞到施凱芸手裡,不甘心地揉揉臉頰,勉強幫她拿起包包,“我載你回去,走了。
”
他走在前頭,施凱芸抹抹淚,快步趕上,挽住他的手臂。
鄭雨潔看得目瞪口呆、冷汗直流。
原來陳駿達是這樣冷情的人!才氣和相貌隻是表相,并不能代表他就是一個好情人。
過去她一直不太喜歡施凱芸的嬌蠻神氣,可是今晚她開始同情她了。
一個再怎麼聰明美麗的女孩子,一旦愛上不該愛的男人,原是青春盛開的花朵,到頭來都會提早枯萎了。
真正的愛情,應該是讓她展露光采,而不是繼續躲在牆角當小蘑菇吧?
肩上搭了一條厚實的臂膀,她擡起頭,望見大黑熊亮晶晶的大眼。
“别理他們了,比八點檔的還狗血。
”張奇廷搖頭。
“他們怎麼會鬧成這個樣子?”她回到原位坐下來。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什麼茶杯配什麼蓋,天生注定的啦!”
“你這個杯蓋太大了,壓力好大。
”她笑著拿開他的手臂。
“你怎麼不說我是個大茶杯,讓你噗通一聲跳下水呢?”他賴皮地用兩隻手圈住她,很專注地望定她。
“我是糊裡糊塗被拖下水,本來沒打算跟你在一起的,誰知道你那天到我家,演得好像真的一樣,然後我們就變成一對了。
”
“本來就是真的!我喜歡你,當然要明明白白表示,而且你送我西瓜,也是暗示你喜歡我啊,我怎麼可以讓你每天對著月亮唱望春風?”
“誰喜歡你了?!”她故意不看他。
“你不喜歡我沒關系,我喜歡你就好了。
”他愈發熱烈地擁緊她。
面對他的熱情,她總是無法招架,迎向他的尋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