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肩膀,低頭看她黯然的眸子,“像我的興趣是看漫畫,看到了很開心,有時候借不到我想看的漫畫,會有些懊惱,但換一家租書店就好了呀。
再借不到,我排隊總可以吧。
我看漫畫是一件快樂的事,你寫小說也是快樂的事,為什麼要把快樂的事情變成痛苦呢?”
她擡頭看他閃閃發亮的黑眼珠,窒悶的心情好像被那亮光融化了。
“其實我寫的時候是很開心,被退稿就不開心了。
”
“誰說你會被退稿?你不是說換了這家出版社,比較符合你的風格和故事走向嗎?而且還沒發生的事,千萬别悲觀,要是還沒投稿出去,就想說一定被退稿,那我們也不用念書考試了,反正一定會當掉。
”
“你什麼時候這麼會安慰人?”尤其他才剛看過死當的成績。
“我不要你不開心。
”他很專注地看她,幫她抹抹頭發。
“可是你不開心的時候,我就不會安慰你了。
”
“你會的。
”他也不知道被她安慰多少次了,那是她自然而然流露的真性情,也是他想永遠擁有的溫暖。
“我不會,我拿拐杖的那陣子,你簡直一副世界末日的樣子,害我心情也跟著不好,更别說安慰你了。
其實後來我想,你是真的擔心我。
”她朝他一笑。
“知道我的用心就好啦!”他握住她的手,很開心地說:“你呀,才說悟道,千萬不要再鑽牛角尖想不開了。
”
“你不當和尚,我就沒靈性了,尤其看到你這個熊貓頭發,想到我以後的人生都是黑白的,就好沮喪。
”
“以後的人生?”他抓到她的話頭,喜孜孜地說:“你是我的心肝寶貝,肝哪好,人生就是彩色的,我也是你的心肝寶貝,我這塊肝更好”
“惡心啦!”
“好了,别想東想西了,我帶你去騎腳踏車?”
“好啊!”她已經期待靠在他懷抱裡的舒适感了。
跟他在一起,真好!她可以恣意跟他笑鬧、發脾氣、吐苦水──不知不覺,她變得想天天看到他,想要握住他那厚厚的熊掌。
她已經很有談戀愛的感覺了。
張奇廷擁住心愛的小人兒,看到她再度展露甜美的笑靥,他也笑了。
望向冬天的陽光,他油然升起幸福感,他想讓這份幸福延續下去。
可是心底深處有一塊陰影,那是他灰暗的一面,總是揮之不去,他怕她知道以後,會因此畏懼而不再愛他。
腳步不覺變得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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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熄火?”鄭雨潔抓著電話,叫了一聲。
“火‘花’了。
”張奇廷又說一遍。
“你筆試考一百分,路考騎到平交道,熄火了?!”
“我油門沒抓穩,一個空檔,就熄火了,當場被主考官趕出去。
”
“你媽媽、姊姊、姊夫一定很失望了?”
“我大姊夫比較失望,他覺得是他摩托車的問題,牽去機車行檢查了。
”
“唉!還要再考一次了?”
“如果你來幫我加油就好了,你站在終點等我,我一定會努力地騎到你身邊,絕對不會熄火。
”
“你技術不好,别牽拖到我這裡,這邊的駕訓班,我還是幫你報名了?”
“好吧。
”他的聲音有點平淡。
講完電話,鄭雨潔拿起汽車駕訓班的廣告單,決定幫他報名夜間班。
大黑熊利用寒假回家學騎機車──他們說好了,他寒假拿機車駕照,開學後再去學開車,拿汽車駕照,可是他練了一個寒假,機車路考還是沒有過關。
她不禁有些擔心,他是真的不小心熄火,還是對車子仍有排斥感?
但他已經克服腳踏車的心理障礙了,難道還要叫她坐到機車前面,讓他抱著學騎車,他才能學好嗎?
下學期開學,張奇廷的汽車駕駛課程也開始了。
“左腳離合器踩下,再踩油門。
”教練很權威地教導。
“喔。
”張奇廷抓緊方向盤,有點遲疑地踩了下去。
鄭雨潔坐在後座,雖然她拿到駕照後再也沒開過車,但她也看得出來,大黑熊大腳一踩,踩的不是油門。
“你踩到煞車了!”教練大吼一聲。
張奇廷突然放開腳,老舊的教練車震動一下,發出解體前的哀号。
“退檔,重新再來!”教練很兇地說。
張奇廷去抓排檔,也不知道心思放在哪裡,竟然拉起手煞車。
教練又吼了,“喂!我第一天就跟你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