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邊的線好像就斷裂了。
幸好還有承熙;“普裕”和他的成功像另一場戲,更金碧輝煌地開演著。
她想起他送的那筆奠儀,多得似在炫耀财富,他那樣過其門而不入,是不願再見嗎?
或許普裕大廈的竄地而起,他們之間早已千山萬水,見面亦難了。
金枝和宗銘遠遠揮手,車子駛向松山機場。
在經過國際學舍時,涵娟突然有極強烈的沖動,血管仿佛要裂破,叫著:
“停一下車,我必需去看看!”
“搞什麼?飛機可不等人呀!”憲征想阻止。
她不聽,迳自把襁褓中的女兒雅芯塞給他,踏出車外。
國際學舍沒太多變化,網球和籃球場仍在,隻有椰子林砍去一大半,剩下幾棵孤零零立著。
她跑到最裡邊,那個曾是她和承熙的秘密位置,竟然擺著一塊大石頭,而石頭下依然是個幹淨完好的洞。
淚水由臉頰落到洞裡那一束尋常的朱槿黃蟬野菊牽牛,承熙仍是承熙,仍是當年那個樸實的少年人呀。
她打開附著的一張信箋,上面是他不變的字迹:
很為你父親的事難過,他是如此有情義的一個人,我一直以他為榜樣。
請節哀順變。
對了!我為你找到電影裡那首渥滋華士的詩了,保留七年,總算有交給你的一天,希望你喜歡我的翻譯,一如往昔……
馬路傳來喇叭響,時間緊迫,她又必需回應些什麼。
無法細思,他的關懷有如親人,于是她也以好朋友的口吻在他箋紙上寫著:
我看到你的普裕大樓了,比彩虹月河還真實美麗。
我以你為傲,一生的感謝,一如往昔……
喇叭又響,極為刺耳。
她拿起花束,蓋上石頭,奔出林子,還沒到車旁,就看到……承熙。
他站在四線道寬的馬路另一頭,仿佛等她好久好久了。
原就俊挺的他,加上成熟、曆練及成功架勢的烘托後,更有令人心醉的魅力,難以移開視線。
他凝視著她,跨步走到第一個中隔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