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怎麼樣的人,但因為渴望婚姻,因為期盼與他牽手一生,她自願做個睜眼瞎子。
說起來,真怨不得别人,是她先糟蹋了自己,也難怪他敢這麼肆無忌憚的糟蹋她了。
再也不了,她再也不會為了男人作踐自己。
痛這麼一次就夠了,人若是被傷了一次還學不到教訓,再被傷第二次,那不叫可憐,那叫活該。
一回到家,她立即拿出垃圾袋,将住處任何一個會讓她想起過往戀情的東西全數扔了進去。
相片、男用拖鞋、他留在這兒的衣服、鞋子,兩人出遊時買的紀念品,他喜歡,但她卻很讨厭的紅色口紅……全部無一幸免。
看着客廳滿滿兩大袋的垃圾,她心裡總算舒服一點,她要把屬于他的東西扔掉,也扔掉那個因愛傻氣、因愛沒了原則的自己!
然而,實質物品可以扔掉,腦海裡有些東西卻是扔不掉的……夜深人靜,夏江菱躺在大床上,分外覺得孤單。
突然之間她覺得自己好象回到十二歲的時候──
那一晚,她也是一個人在房間裡,好寂寞、好寂寞,爸媽和往常一樣,到大半夜才回家,她抱着娃娃,想找媽媽撒撒嬌,卻聽見他們在門外大吵一架,互相指責對方外遇,把小孩丢在家。
隔天,他們辦了離婚,而她,從此開始在兩個家庭生活的日子,然而不管是在哪個家,她都覺得自己是個外人。
爸爸和阿姨結了婚,她有了弟弟,可阿姨不喜歡她,也常跟爸爸計較他對前妻的女兒比較好;媽媽和叔叔也結了婚,她又有了另外一個弟弟,可叔叔也和阿姨一樣不喜歡她。
「又不是我親生的,要我視如己出,我做不到。
」他們都說一樣的話。
所以,她刻意選讀外地大學,遠遠離開,免得父母為難,隻是在她心裡有一塊小角落,仍然渴望着家庭的溫暖。
也許,那也就是為什麼她甯願委曲求全,隻為了保全愛情的原因。
她想結婚,她希望能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家庭。
在那裡,沒有人會認為她不應該出現,是隻屬于她自己的溫暖。
但如今這個夢想,随着愛情消逝,也跟着碎成片片。
夏江菱深吸一口氣,将臉埋在被子裡,想趨走冰冷寂寞,卻徒勞無功。
「妳會好起來的……」
溫柔的男聲在耳畔響起,她腦海浮現出一張陽剛的臉孔。
她取過皮包,翻找了一陣,拿出男人給她的名片。
韓劭勳。
無聲念着他的名宇,她拿起手機,照着上頭的号碼撥号,但按了幾個号碼之後,又心生怯意。
現在都淩晨兩點了,人家早睡了吧?雖然他說睡不着可以打電話給他,可兩人到底還是陌生人,三更半夜打電話去擾人清夢,隻因為她孤單寂寞的睡不着,會不會很沒禮貌?
念頭這麼一轉,再沒勇氣按下撥出鍵,她長歎一口氣,放下手機,轉身抱住棉被,獨自面對漫漫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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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夜,熱鬧街頭到處都是年輕人。
韓劭勳一個人開着車在街上四處亂逛,不想回家。
這幾天、他拚命工作,想藉此遺忘情傷。
自從那日李雅珍到他家将屬于她的東西全部取走,他甚至連家也不回了。
早上四處看案子、訪價,晚上就回到公司作報表,累了倒頭就睡,隔天早上起來再重複同樣的過程。
如果不是辦公室沒有附設洗澡間,且他的合夥人已經受不了他三天沒洗澡、沒刮胡子、沒換衣服的邋遢樣,他現在說不定還待在事務所裡。
燈号變換,車子緩緩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