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地、一刀一刀剪爛。
剪完一張,仍覺不夠,她四處去找,找來所有相片和他的東西,拚命剪、用力剪。
碎片落下,和着她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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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飯店套房内,夏江菱身着白紗,接受來自同事們的祝福。
為了辦好這場婚禮,韓家的人可說是卯足了勁,從飯店到喜宴,都是精心挑選,而且一手包辦,完全不用她操心。
對于這好不容易盼來的媳婦,韓氏夫婦是疼愛的不得了,讓她覺得自己好象多了一對父母。
一切都很美好,照理說,她應該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但是眼看着時間愈來愈近,想到她的結婚典禮,親生父母卻都沒來參加,卻依然令她感傷。
同事們都走了以後,她一個人坐在床畔,一旁的鏡中倒映出她的模樣。
今天是她這一生中最美麗,也是最幸福的時刻,她多希望父母能在這裡和她分享她的喜悅啊!
雖然一再安慰自己,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畢竟,他們已各自有了新家庭,而她,不屬于任何一個。
回想過去這十幾年來,她盡力當個乖巧的女兒,不吵不鬧,隻盼他們能多分一些關愛給她,但到頭來,希望依然落空,仍然忍不住覺得傷心。
「怎麼了?」韓劭勳一開門,就見她落寞的坐在床畔,急忙上前關心。
她搖頭,「沒事。
」
「臉都皺在一起了,還說沒事?」他在床邊蹲下,握着她的手,開玩笑道:「是不是後悔嫁我?現在要反悔已經來不及了。
」
這招果然奏效,她綻出了笑容。
「誰說來不及,要落跑随時都可以。
」
「那可不行!」他裝模作樣的闆起臉。
「新娘跑了,我這個新郎還有戲唱嗎?」
她微笑,随即又歎氣。
「你說,我是不是很不知足?已經有你、有爸媽疼我,可我還是想着為什麼我的父母不能來參加。
」
「那很正常啊!」他在她身邊坐下,「結婚是人生大事,總是希望至親能一同參與。
」
「我忍不住一直想,他們為什麼不肯來?」夏江菱心不在焉以手指畫着他的掌心,「隻要一天,就這麼一天。
在他們眼中,我不值得他們浪費這一天的時間嗎?」說着說着,心頭不禁湧上酸澀。
「我不知道,」他反手握住她的手。
「妳何不自己問他們?」
「怎麼問?」她沒意會,自顧自的說着,「我問不出口,我害怕知道答案。
」因為她覺得,答案比較有可能會讓她更難過。
「隻要妳親我一下,我就為妳實現願望。
」
她猛然轉頭,張大眼。
「什麼意思?」
「先親我再說。
」
韓劭勳湊近,想偷一個吻,她躲開去。
「不行啦!」她摀着嘴,驚慌的提醒,「口紅會掉的。
」
「等一下再叫化妝師幫妳補就好了。
」他不以為意,拉下她的手。
「快點,隻要一個吻就好,一吻換願望實現,這買賣很劃得來。
」說罷,他雙唇又湊了上來。
她忍不住直笑,「都要結婚了,将來日日夜夜相對,你還怕沒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