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那頭的童彤一聽到何玉暄的聲音,馬上尖叫。
何玉暄的室友們都知道,如果不是出事的話,何玉暄絕對不可能在外面過夜,因為外面的住宿費太貴了,何玉暄根本不可能花那個錢。
“沒事。
”何玉暄輕描淡寫地說。
“出了個小車禍,在醫院昏睡了兩天,才會一直沒聯絡你們。
”
“昏迷了兩天還說沒事?”
“沒死就算沒事啊。
”何玉暄說得很輕松。
“放心啦,如果我死在外面,一定會托夢給你們,我那個存錢筒裡面還有……”
“何玉暄!”
都這節骨眼了,何玉暄還惦著存錢筒的事情,那頭的童彤忍不住開罵。
童彤罵人的聲音穿腦而來,何玉暄眉一皺,趕緊把手機拿遠。
站在何玉暄旁邊的莫安浪有些怔愣地看著何玉暄,驚詫一個年輕女孩子竟然這麼嘻嘻哈哈地看待生死,唯一放不下的,竟然是存錢筒!
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孩子?莫安浪的好奇心不斷地被勾動,又聽見她說道--
“哎呀,哪有人講手機還在罵人的,這樣很浪費錢耶!我是用别人的手機和你說話,講太久不好啦,先這樣喽,掰掰。
”
何玉暄挂了電話後,把手機遞還給莫安浪。
“謝謝。
”
兩人對看著,氣氛有一時的沉默,目光中同時都帶著打量意味。
半晌後,何玉暄先說話了。
“你說你撞到我,那我的腳踏車是不是也讓你撞壞了?”她收起方才嘻笑的樣子,流露出了生意人的目色。
莫安浪是何等精明的人,一眼就看出她算計的眸色。
他不是賠不起一輛腳踏車,隻是她目光中的那種算計讓他感到不悅。
他現在才感覺到,就算是她這樣清秀的女孩子,一旦露出锱铢必較的嘴臉,也是讓人極度嫌惡的。
“你是希望我賠多少呢?”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何玉暄看了他一眼--哇,他的臉臭得很哩!她記得他剛說,他叫莫什麼來著的……算了,她頭痛,一時記不清楚。
不過這沒差,她決定暗暗叫他“死人臉”就是了。
好吧,死人臉既然爽快,她也不羅唆了,她開了價:“五百塊。
”
他愣住,皺眉問道:“五百塊”原來還以為她想乘機敲他竹貢的,沒想到他誤會了。
錯愕過後,他對她微有愧疚,莫名地還有一點點暗自開心。
她也許不是像他之前所想的那樣,是個令人讨厭的女孩子。
“對,五百塊。
”她趕緊說:“我在中古車行買來的時候,就這個價了,你别想跟我砍。
”她那副讨價還價的樣子,肯定是在菜市場曆練過的。
他揚眉,不高興她小看了他。
“我怎麼會跟你砍價,我每天付給你看護的錢,可以買四輛腳踏車;至于你住病房的錢,可以買八輛腳踏車。
”
“哇哩咧……”cow!她瞠目結舌,那是多少錢啊?
随即她的眼睛開始發亮,一掃剛剛疲累的樣子。
隻見她頭一埋,十個手指掏了出來,口中喃喃算著:“一天十二輛腳踏車,所以是六千塊錢,兩天就一萬二……哇~~”比她一個小時打零工賺八十塊錢還多!她的心跳加快,這下賺到了。
聽她碎碎念著這些數字,莫安浪突然發現自己剛剛好像是主動告訴她,他是個凱子,可以削的--真是失策!
不過他倒是沒有後悔自己這麼說,因為他想看看她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女孩子。
他想知道她真的是個汲汲營營,唯利是圖,滿腦子隻有錢的女孩子嗎?對她的好奇心,讓他願意冒險。
是的,他對她非常好奇。
他從來沒有看過像她這樣的女孩子,打從撞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對她就有了很多的想像。
在還來不及一一驗證他對她的想像時,她就又冒出更多讓他驚奇的樣貌。
他等著,看她碎碎念之後的反應。
何玉暄倏地擡起頭來,語氣興奮地說:“先生,我不用看護,也不用住院,您把錢都給我。
另外,我希望您能賠償我這幾天沒工作,因而損失的收入。
我保證,我會定期和您報告複元狀況,并且活蹦亂跳地出現在您的面前。
對于您負責的态度,我緻上最高的敬意。
為此,我将讓您享有分期攤還的優惠。
”
還分期攤還哩他服了她。
她這算是“君子愛财,取之有道”嗎?不過她也太置個人死生于度外了吧。
“如果沒有看護的話,你現在可能連自己下床都有困難。
”他提醒她,别讓錢沖昏了頭。
“怎麼可能?”她順手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