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要挪動雙腳的時候,卻發現不隻腳虛軟無力,整個身體都痛了起來。
那難以忍受的疼痛,幾乎讓她想罵出最難聽的髒話了。
她低觑了他一眼,他的表情明擺著她該認清自己的狀況。
醫生說過她撞得不輕,醒來後還需要做複健。
她收回視線,一咬牙,偏不服輸,掙紮著一定要起來。
明明天冷,可是她卻在他面前狼狽地沁出汗。
他的目色一動。
這女孩連逞強都超過他的想像。
突然,她的身子翻了過來,腳一動,她正得意,嘴角剛揚起,身子突然失了平衡,砰地一下,狠狠摔了下來。
“該死!”他惱怒地罵了一聲,趕了過來,冷著臉,與她對看著。
該死,她非得要這麼逞強不可嗎?
她眼睛一翻,與他對看。
臭死人臉,她心裡嘀咕,小嘴委屈地緊抿。
她摔的是她自己,他兇她什麼啊?
蓦地,她的身子一輕,他把她抱了起來。
她愣愣地張大黑燦燦的圓眸,直直地瞅著他。
他冷峻的臉上沒有一絲的溫柔,可是他的動作很輕,臂膀強健而有力。
她不知道自己莫名慌亂的心跳,是不是與他的沈笃形成強烈的對比?
從她的角度看去,他的睫毛這樣濃密,吸引人往他的眼底探去,偏偏他的眼睛黑澄澄的,看不到底。
刀刻般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臉,明明嗅不到溫柔,可那嚴肅認真的神情,卻可靠得讓人想依賴。
她聞得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聽得到他低低的呼吸聲,她的臉沒有用地紅了。
她偷觑著他的胸前,他穿著鐵灰色的西裝,那質料極好,襯得他胸前偉岸挺拔,那是個勾引人放縱的地方。
糟了,她這麼想的時候,她的臉紅得更厲害了。
老天保佑,她希望他千萬不要察覺她的窘态。
他想把她抱上床。
抱起她的時候,眉頭不自覺地皺了。
她是這樣的輕,輕得讓他有些詫異,又有些生氣。
至于他生氣什麼,他說不大出來,下意識覺得她是個不會照顧自己的人,然後,他因為這樣而感到微愠。
可是她不會照顧自己,關他什麼事?他氣什麼呢?
這個問題無解,他不去想,隻是細心地把她抱回床上,幫她蓋上被子。
瞥見她臉色潮紅,他認真地問:“不舒服嗎?”
“沒有,沒有。
”她倉皇地搖頭,手忙腳亂地挪動身體。
他放心地籲了一口氣。
“我來吧。
你要坐著,還是躺著?”他看著她。
她沒敢看他,光是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在她耳邊輕吐,就足以讓她耳根熱了。
她小小聲地說:“坐著。
”真搞不懂自己在扭扭捏捏什麼,想她“殺價暄”在菜市場和人讨價還價的時候,聲音可不曾小過哩!
他的那雙大手,紳士地輕扶著她的腰背和肩膀,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僵硬,心跳偏又快得像是打鼓一樣。
她敏銳地察覺他的手掌碰觸過的地方,幾乎可以想像到他的掌心是怎樣的溫厚……
她的身子莫名地熱了,她緊張地咽下口水,她暗罵自己,沒什麼好緊張的,可是,眼睛就是一直不敢再看著他。
他放下她,看了她一眼,才發現她一張臉已經脹得通紅,黑湛湛的眼睛睜睜地直瞅著前方。
莫安浪懂了,原來她不是不舒服,她隻是在害羞,他冷峻的臉笑開了。
他發現,她真的是個很特别的女孩子。
她昏睡的時候,看起來是這樣的單薄柔弱;但是她一醒來,那雙聰明的眸子卻透露著不屬于這個年紀的精明強悍。
本以為她世故老練,誰知道轉眼又發現她根本是個容易害羞的女孩,不過,她比一般的女孩多了份倔強。
他看得出來,她是那種就算是不知所措,也不想示弱讓人看穿的人。
既然她不想被人看穿,他也很有風度地裝作不知情,隻說:“你這個樣子,怎麼能不要看護?”
她的視線唰地橫了過來。
“我不要看護,一天兩千耶。
”提到錢,剛剛的害羞全沒了。
她皺緊了眉頭說:“你要是一天給我兩千,就算沒有看護,要我花兩個小時爬到廁所我都甘願,至于住院我知道是免不了的了……”
她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
“如果我住到三人房去,你願意把差價給我嗎?”
這種事還有補差價的?他不由得一愣。
她怕他不願意,急急地說:“要不,我可以給你打折?”
莫安浪低吼:“夠了!你不能安心養病嗎?”
他兇她!她癟癟嘴。
“不能,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