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願意花這麼多錢,我怎麼可能安心養病?我看到病房,就會想到住院費;看到看護,就會想到看護費。
我醒的時候想到,睡的時候夢到,想到你都願意花錢了,我還拿不到,心痛啊,怎麼養病?”
她一口氣劈哩啪啦地說完,說得他一臉愕然。
看到他的表情,她才意識到這樣說好像有點丢臉。
這輩子她為了錢,丢的臉已經不計其數了,她向來也不計較。
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她竟赧然地紅了臉。
他的薄唇一勾,笑了。
“好吧,那我改發獎勵基金好了。
”
“什麼獎勵基金?”她耳朵一尖,眼睛霎時一亮。
“簡單來說,就是如果你能提早出院的話,我就包個紅包給你。
”
“這麼好康?”她眨了眨眼。
雖然她很愛錢,但是聽起來好像有點不合理。
他沒讓她多想,說道:“要不要?三秒鐘,一……”
她焦急地打斷他。
“要、要、要。
”開玩笑,這種事情怎麼能等人數到三?
她巴巴地看著他,他那雙本來是冷冷的眸子,蓄起了濃濃的笑意。
見他薄唇揚起,她蓦地笑了。
呵,她知道,自己是好運,遇到好人了。
而且,她發現他笑起來的時候,本來的死人臉會變得好溫柔。
他的笑意更深,蒼白的病房裡,因為他的一枚笑而變得暖暈。
除了孫中山、蔣中正、莫那魯道之外,何玉暄第一次認認真真地看著一個男人。
因為這個男人,她的心跳悄悄地敲快。
*
十二月二十四日,何玉暄住進病房也快兩個星期了。
她的複元情形很好,雖然行動還有些不便,不過已經不需要靠人幫忙了。
明天就是耶誕節了,她的室友童彤和左少薇特地到病房來看她。
之前何玉暄因為不想麻煩她們,所以一直不肯告訴她們自己住在哪家醫院、哪間病房。
沒想到她們兩個還是找來了,甚至還打算陪她度過耶誕節。
隻是何玉暄沒和她們聊多久,就急急地趕她們回去。
三個人在病房裡拉拉扯扯,何玉暄一直催著兩人到門邊。
“拜托,今天是耶誕夜耶,大家都去狂歡了,你們兩個怎麼偏往醫院跑,行情這麼差呀說出去會給人笑的。
”
童彤很有義氣地說:“少了你,跟别人去狂歡也沒意思。
”
喜歡運動的童彤,皮膚是好看的蜜色。
一雙眼睛黑澄澄,骨碌骨碌地,極為可愛。
她穿著粉紅色的上衣,淺藍色的牛仔褲,手上披挂白色外套,整個人看起來洋溢著青春活力。
“還好你沒出大事,耶誕夜我可以忍受到醫院去,不能忍受到殡儀館去。
”說話超級霹靂的是左少薇。
左少薇膚白如雪,五官小巧而古典,穿著打扮卻又流行時髦。
雖然街上不少女孩子都像她一樣穿迷你短裙和長筒皮靴,但是她清冷的氣質,給人神秘的感覺,使她比一般女孩更為出色亮眼。
有些人會覺得左少薇難以親近,但是何玉暄很清楚地知道,她是标準外冷内熱的人。
何玉暄笑嘻嘻地說:“哪天我真的出了事情,拜托紙錢多燒一點給我。
”
何玉暄握著門把正要打開,沒想到有人比她快了一步開門,她下意識地看著開門要進來的人,發現來的人竟然是莫安浪!
雖然他每天都來,但今天是耶誕夜耶,她以為他不會有空的……她的心跳因為這樣而失速。
童彤和左少薇正好堵在門口,莫安浪看到她們,有點詫異。
除了他之外,他還沒碰到其他人來看她。
莫安浪和她的兩名室友,好奇地對望著。
何玉暄穩了穩心跳,幫他們相互介紹道:“童彤和少薇是我的室友。
我曾經借過你的手機,打電話給她們。
這一位莫先生,就是撞到我的那位金主。
他比保險公司還負責,不但包我吃、包我住,還提供獎勵基金,鼓勵我早日康複。
”
莫安浪忍不住輕揚起笑意。
“我可以翻譯她的話--‘他是撞到我的那個凱子’。
”
童彤和左少薇一笑。
莫安浪不但帥,而且感覺上是個聰明幽默的人。
她們兩個相互看了一眼,露出詭異的笑容。
左少薇說道:“難怪小暄說我們行情差,她的行情真好,耶誕夜除了我們之外,還有人要來醫院跟她過呢!”
“左少薇,你可以回去了。
”何玉暄低斥一聲,紅著臉瞪著她。
“當然要回去了,雖然是耶誕夜,我們兩個也不要做發亮的電燈泡。
”童彤一手拉著左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