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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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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濃度大約四十度的高梁,喝起來是大地的滋味,豪邁爽利。

     “這就是中國的白酒。

    ”她說。

    “我爸爸是金門酒廠的釀酒師傅,他一生愛極了像高粱酒這樣的白酒,所以他給我取了這樣一個名字。

    這個名字常常讓我被人笑,所以我小時候并不喜歡,後來才慢慢接受,因為不接受,隻會更無能為力。

    在我十八歲生日時,我爸送我的禮物是一瓶高粱。

    我第一口就喜歡上這樣的口感,那時候突然很高興我叫‘白酒’。

    這樣豪爽的名字,好痛快!我就是白酒,白酒就是我。

    ”她驕傲地揚起笑容。

     他看着她飛揚的笑顔,勾起一抹笑。

    “我懂了。

    ”他一直所接觸的,都是白葡萄酒,那樣的白酒,固着了他的印象。

     她不像白葡萄酒,可是那豪氣坦直,還有一般女孩子沒有的勇敢,确确實實就如他剛剛入口的高梁。

     “很抱歉。

    我之前叫你改名字,對你的确是種侮辱。

    ”他誠懇地看着她。

    “接受我的道歉嗎?”他伸出大手,笑着。

     她的心跳微微快了。

    怪了,她才喝下一杯酒啊,可是看着他展揚的笑容、凝望的眼瞳,她卻快速地溺入醺醉。

     怎麼會呢?!她悄悄地吐了一口氣,伸出手和他相握。

     他的手又大又暖,握起來的時候沉穩有力。

    她的臉不經意地紅了。

     她看着他。

    老實說,她曾經以為他是傲慢的人,可是當他主動釋出歉意和善意的時候,她對他開始改觀。

     “願意做朋友嗎?”她笑起來,有一點點的緊張。

     他的笑意加深。

    “願意再幹一杯嗎?” 她很高興,知道他真的把她當作朋友。

    “有膽子不醉不歸嗎?”她邀請,胸口都覺得熱了起來。

     沾染了她的豪氣,他竟笑得放縱。

    “看誰先醉?” “好。

    ”她各倒了一杯酒。

     “幹杯。

    ”酒杯相碰,響起清脆的一聲。

     這一次,他已經學會她的喝法,一口入喉。

    “過瘾。

    ” “爽快。

    ”她看着他,笑起,豎起了大拇指。

     55555YYYYYTTTTT “剪刀、石頭、布。

    ”他們兩個一邊吃鹵昧,一邊劃酒拳。

     “你輸了!”唐居易赢了一拳,高興得像個孩子一樣高喊。

    “你喝酒,我吃鹵味。

    ”酒酣耳熱,他外套已經扔在地上,領帶更是不見影蹤。

     白酒拉着他的手扯着,眉頭緊皺,嘴上嘟囔。

    “你一定有動手腳,不然為什麼每次都你赢?” “我哪有?”唐居易正要吃鹵味,因為她攀爬上來,隻好放下筷子。

     她抓着他兩隻手,把他兩手攤開,一指一指地扳弄。

    “怎麼都是你赢呢?”她已經喝到臉都紅了。

     他笑着看她,眼裡有着溫柔。

    她的指頭摩挲着他的手,感覺微妙而親昵,她紅着臉,嘴上嘟嘟囔囔,像個小孩,惹開了他的笑。

     “你等着。

    ”她擡眸,嫣紅的唇一抿,眼波流轉,手指點着他的胸口,不經意間,流露着女人的風情。

     她拿起酒杯。

    “這杯喝完,就不喝了。

    ”酒喝完後,她打了個酒嗝。

    “喔喔,真的不行了。

    ” 她起身,已經有些搖搖晃晃地。

    他跟着起來。

    “還好嗎?”他大手一伸,攙扶着她。

     “沒事。

    ”她打開櫃子,從裡頭拿出另外一瓶酒。

    “給你。

    ”她豪氣地把酒交到唐居易手中。

     “這個是什麼?”唐居易轉動酒瓶,困難地辨識中文字。

    他中文說得很好,可是對中國字就比較陌生了。

     “金剛藥酒。

    ”白酒嘿嘿地笑着,不自覺地把身子傾靠在他的身上。

    “那個很好喔~~”那一抹笑,賊賊的。

     “有什麼好的?”他斜眼看着她的笑,覺得怪怪的。

     “真的不知道嗎?”她仰頭,烏燦的眼眸勾着他,嘴角噙含着笑。

     他們之間貼得很近,他的氣息混雜了淡淡的酒的味道,他深邃的眼眸是另一壇的酒,她望着,覺得有些暈昏、迷亂,她的身子發熱而虛軟。

    看來,這次她可醉得厲害了,她可是從來沒有這樣過呢! 他挺拔的身軀隐隐躁動。

    老天,她不知道,她看着他的眼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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