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濃度大約四十度的高梁,喝起來是大地的滋味,豪邁爽利。
“這就是中國的白酒。
”她說。
“我爸爸是金門酒廠的釀酒師傅,他一生愛極了像高粱酒這樣的白酒,所以他給我取了這樣一個名字。
這個名字常常讓我被人笑,所以我小時候并不喜歡,後來才慢慢接受,因為不接受,隻會更無能為力。
在我十八歲生日時,我爸送我的禮物是一瓶高粱。
我第一口就喜歡上這樣的口感,那時候突然很高興我叫‘白酒’。
這樣豪爽的名字,好痛快!我就是白酒,白酒就是我。
”她驕傲地揚起笑容。
他看着她飛揚的笑顔,勾起一抹笑。
“我懂了。
”他一直所接觸的,都是白葡萄酒,那樣的白酒,固着了他的印象。
她不像白葡萄酒,可是那豪氣坦直,還有一般女孩子沒有的勇敢,确确實實就如他剛剛入口的高梁。
“很抱歉。
我之前叫你改名字,對你的确是種侮辱。
”他誠懇地看着她。
“接受我的道歉嗎?”他伸出大手,笑着。
她的心跳微微快了。
怪了,她才喝下一杯酒啊,可是看着他展揚的笑容、凝望的眼瞳,她卻快速地溺入醺醉。
怎麼會呢?!她悄悄地吐了一口氣,伸出手和他相握。
他的手又大又暖,握起來的時候沉穩有力。
她的臉不經意地紅了。
她看着他。
老實說,她曾經以為他是傲慢的人,可是當他主動釋出歉意和善意的時候,她對他開始改觀。
“願意做朋友嗎?”她笑起來,有一點點的緊張。
他的笑意加深。
“願意再幹一杯嗎?”
她很高興,知道他真的把她當作朋友。
“有膽子不醉不歸嗎?”她邀請,胸口都覺得熱了起來。
沾染了她的豪氣,他竟笑得放縱。
“看誰先醉?”
“好。
”她各倒了一杯酒。
“幹杯。
”酒杯相碰,響起清脆的一聲。
這一次,他已經學會她的喝法,一口入喉。
“過瘾。
”
“爽快。
”她看着他,笑起,豎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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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刀、石頭、布。
”他們兩個一邊吃鹵昧,一邊劃酒拳。
“你輸了!”唐居易赢了一拳,高興得像個孩子一樣高喊。
“你喝酒,我吃鹵味。
”酒酣耳熱,他外套已經扔在地上,領帶更是不見影蹤。
白酒拉着他的手扯着,眉頭緊皺,嘴上嘟囔。
“你一定有動手腳,不然為什麼每次都你赢?”
“我哪有?”唐居易正要吃鹵味,因為她攀爬上來,隻好放下筷子。
她抓着他兩隻手,把他兩手攤開,一指一指地扳弄。
“怎麼都是你赢呢?”她已經喝到臉都紅了。
他笑着看她,眼裡有着溫柔。
她的指頭摩挲着他的手,感覺微妙而親昵,她紅着臉,嘴上嘟嘟囔囔,像個小孩,惹開了他的笑。
“你等着。
”她擡眸,嫣紅的唇一抿,眼波流轉,手指點着他的胸口,不經意間,流露着女人的風情。
她拿起酒杯。
“這杯喝完,就不喝了。
”酒喝完後,她打了個酒嗝。
“喔喔,真的不行了。
”
她起身,已經有些搖搖晃晃地。
他跟着起來。
“還好嗎?”他大手一伸,攙扶着她。
“沒事。
”她打開櫃子,從裡頭拿出另外一瓶酒。
“給你。
”她豪氣地把酒交到唐居易手中。
“這個是什麼?”唐居易轉動酒瓶,困難地辨識中文字。
他中文說得很好,可是對中國字就比較陌生了。
“金剛藥酒。
”白酒嘿嘿地笑着,不自覺地把身子傾靠在他的身上。
“那個很好喔~~”那一抹笑,賊賊的。
“有什麼好的?”他斜眼看着她的笑,覺得怪怪的。
“真的不知道嗎?”她仰頭,烏燦的眼眸勾着他,嘴角噙含着笑。
他們之間貼得很近,他的氣息混雜了淡淡的酒的味道,他深邃的眼眸是另一壇的酒,她望着,覺得有些暈昏、迷亂,她的身子發熱而虛軟。
看來,這次她可醉得厲害了,她可是從來沒有這樣過呢!
他挺拔的身軀隐隐躁動。
老天,她不知道,她看着他的眼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