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快了,胸口一緊,門突然開了,她覺得松了一口氣,又覺得有一點的失落。
錯過了一個她沒有準備,卻可能期待的事情。
兩個人進到屋裡,她随手挂起小外套。
轉頭,對他伸手。
“要不要把外套挂起來?”
“謝謝,我自己來。
”對她家,他竟開始慢慢熟悉。
“來找我做什麼?”她問,很自然地接過他手裡的小冰箱,放在小桌子上。
“你昨天不是要送我一瓶酒嗎?我拿一瓶白酒回送給你。
”他一笑。
“什麼酒?我有要送你什麼酒嗎?”她整理着淩亂的房間,今天早上她走得太匆忙,還沒來得及整理。
她自地上拿起那瓶靠在牆角的“金剛藥酒”。
“就是這個。
”他說。
“我送你這個?!”她臉上微紅,呵呵地笑着。
昨天晚上,她真不知道自己還做了什麼事情。
“這要做什麼的?你昨天沒說。
”他走過來。
她吐了個舌頭,臉上輕紅,不過還是爽快地把“金剛藥酒”遞給他。
“這個喔,是給男人顧健康、顧幸福的。
”看來,她對他還真不錯。
他看着她。
“你笑得很賊喔!”
“哪有?”她避開話,打開他的小冰箱,從裡面拿出一瓶白酒。
一般來說,白酒最适飲的溫度是十二度,約放置冰箱兩個小時後的效果。
冷藏後飲用的果香味會比較明顯順口。
“一九九五年。
”她看着标示的年份。
“那沒有幾年嘛!”酒要越陳越香,像他們家就有好幾瓶和年紀差不多的酒。
他無奈地一笑。
“白酒并不是放越久越好。
”他雖然喜歡她豪爽的樣子,可他還是希望她對“白酒”能有更多的了解,畢竟這是個細膩而芬香的感官世界。
“好的葡萄酒,除了要看制造的酒廠之外,還要研究出産年份的天氣。
葡萄是一年一造,最好就是春天的時候雨水多點,讓她開花結果,夏天要陽光普照,雨量适中;秋天不能下雨,否則吸水太多,隻會稀釋葡萄汁的濃度。
”他很有耐心地解釋,想要帶領她了解這些。
“那這是最好的年份喽?”她握着手中的白酒。
“近年來最好的年份是一九八二年,在RobertParker的名單上被列為是一百分的好酒。
”
她皺眉。
“那你為什麼不把最好的帶來?”
“不行。
”他搖頭。
“在你還沒學會品酒之前,我不能把最好的酒拿給你糟蹋。
”
她橫了他一眼。
真讨厭,他這話說的也是有道理。
算了,她也不計較了,她看着那瓶白酒。
唉,她對這樣的東西,還真是一竅不通。
她在想,她好像有些抗拒去了解“白酒”,因為那背後所代表的世界,對她而言,太過華麗而複雜。
想着,她突然有些出神,眼睫愣眨着。
“怎麼了?”他問她。
她凝瞅他,很認真地說:“就算是所謂年份不好的葡萄,她也是很努力地生長,但最後被歸類為差的葡萄酒,是滿倒楣的。
葡萄和人,其實說來也很像,很多人也是努力地生長,但就是不被歸在所謂上層的人。
”
她是有感而發,雖然她有她豪邁的氣質,可是她畢竟是念文組的,對事情也有感性的一面。
他看着她,突然覺得她是在說她自己。
他喜歡她充滿活力的樣子,但是她确實不夠優雅。
她就像是努力生長的葡萄一樣,可惜遇到了不好的年份,先天上沒有最好的資源,讓她成為優雅的女子。
“我可憐的小葡萄。
”他蓦然抱住她。
她一愣。
我的天啊,他在說什麼啊?!她活得好好的,一點都不是什麼可憐的小葡萄啊,她真想砍了他。
因為愣愣地,所以她沒有反抗,任他抱在懷裡。
他陽剛的氣息滿着她,她心跳咚咚咚地,臉上泛紅。
這男人真自以為是。
不過,她還有那麼一點喜歡他抱着她的感覺,誰讓他的胸膛這樣寬厚而溫暖。
好吧,這樣好了,砍他這件事情可以等下次。
因為被他抱着,她複雜的表情上,仍然有着一抹害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