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的笑容霎時凍結,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悶到微疼。
“你怎麼了?”看她動也不動,張美美拍着她的肩膀。
她沒有理會張美美,隻是眼睜睜地看着唐居易和莫桑桑走過來,她想離開,不知道為什麼,腳下卻沒有力氣,她的手隻能緊握着門把。
她的心跳越來越快,該死,唐居易和莫桑桑已經來到她的面前了。
“白小姐啊,”莫桑桑看到她,展露出甜美的笑容。
“沒想到你也來參加了。
”
白酒喉嚨裡頭熱熱幹幹地,她不知道空氣中沉默了多久,最後她困難地擠出兩個字。
“是啊。
”
“一起加油喔!”莫桑桑友善地伸出手來。
“是啊。
”Shit!白酒在心裡低咒。
痛恨自己打結的舌頭,怎麼說來說去隻有“是啊”這兩個字。
唐居易看着她僵硬的表情,眼神一柔。
他猜,她一定是誤會了,以為他和莫桑桑怎麼樣了。
這個小笨蛋。
他想,她說過的話中最有道理的,也許就是那天她輕嗔的那一聲“笨蛋”。
他們兩個真的是一大一小的笨蛋。
因為她提出要離開的事情,讓他措手不及,所以他才不斷地思考,不斷地調整他們之間相處的模式。
這幾天他并不是有意要疏遠她,他隻是想弄清楚,問題到底是出在哪裡。
本來,他一直很确定他們兩個是相愛的,可是最近他開始模糊了。
她和他以往交往的女孩都不一樣,他竟然變得沒有把握,不确定自己在她心中究竟是什麼樣的地位、什麼樣的影響力。
他和莫桑桑的同時出現,隻是巧合而已,沒想到她會這樣反應。
他真壞心,竟然因為這樣而覺得安心。
他逸出了笑。
他拍拍她的肘。
“我是來給你加油的。
”他的笑容和眼神除了鼓勵之外,另外有種情人間的親昵。
白酒看着他,先是愣了一晌,然後燦放笑顔。
“我會加油的!”她雙手握拳,喊得很有精神,惹開了唐居易的笑。
伸展台上,白酒反覆調着呼吸。
她的運氣真不好,抽到和莫桑桑一起走台步。
莫桑桑看着她,展露了自信的笑容。
“加油。
”她嘴上說得親切,心中卻有和她一較長短的意思。
白酒禮貌性地牽起笑容,目光眺向底下的座位。
唐居易是活動的主辦人,卻不是活動的評審,所以他并不坐在評審席,反而是在觀衆席裡。
在初選中,除了一些有關白酒基本小常識的筆試之外,還有面試。
面試就和選美一樣,會在儀态方面做初步的篩選。
主持人喊着。
“請十一号到十五号小姐,一起走到前面。
”
莫桑桑走在她的面前,她緊接着走了出去。
一走出去,她就發現不對勁,雖然平時練習了很多,可是當别人的目光集中過來的時候,她心裡就虛得發慌,關節變得僵硬。
她的眼睛不自覺地亂瞟,看到張美美已經把頭低了下來。
完了,她現在一定很糟。
白酒緊張地抿着唇。
她和莫桑桑形成強烈的對比。
她僵硬得像是機器人一樣,莫桑桑卻是颦笑之間妩媚頓生,風情萬千。
莫桑桑斜睇了她一眼,小聲地說:“我和居易說好了,如果我進入決賽,他就要請我吃一頓。
”
“說真的,”莫桑桑噙着笑。
“要進入決賽對我有什麼難的?我想居易是有意要請我吃飯才這麼說的。
”
吃飯有什麼了不起的?白酒心裡想着,她和唐居易也常一起吃飯啊!
五個候選人依序就位,白酒發現一站定,她的腳就開始發抖,真糟,她咬緊了下唇。
完蛋了,她不會在初賽就被淘汰出局吧?
她慌亂地丢出視線,看到張美美已經轉過頭去,唐居易則是撐開拇指和食指,在嘴巴比了個笑容。
她扯動臉部肌肉,感覺自己神經抽搐。
唐居易笑了出來,用手比着喝東西和吃東西。
他手比的姿勢是拿筷子。
白酒猜測着他是要找她一起去吃喝,要吃喝什麼呢?她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緊張感不自覺地消退。
唐居易察覺她正在放松,于是張大嘴,誇張地比出“鹵味”兩個字。
看了好一會兒,白酒綻開笑。
她猜出來了!
她的心輕飛。
他選擇的不是什麼精緻的法式料理,而是她最愛的“鹵味”。
那表示他接受了她的生活方式,以及本來的樣子。
伸展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