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一廂情願。
這麼催眠自己,她會比較好過、舒坦一點,他走了也好,長痛不如短痛,時間會是最好的治愈良藥。
勉強打起精神,她重新把生活重心轉移到工作上。
為了讓自己沒空胡思亂想,邬梅兼了更多差,一天二十四小時,扣除掉睡覺的四、五個鐘頭,其餘心思都放在賺錢上。
她一如往常在廚房處理食材,獨自一個人忙進忙出。
不必動腦,無需費心,肉體上的疲累,能幫助她忘卻所有惱人的情緒,偶爾左胸會悶痛得無法呼吸,但她已經學會忽略,她堅信再過不久,就可以找回往日樂觀進取的自己。
鍋裡的羹湯沸騰漫出鍋蓋,半晌,她才猛然自呆滞狀态回神,急忙關小爐火,擦拭爐台。
手忙腳亂之際,門鈴催命似的不肯罷歇,邬梅嘀咕了聲,慢吞吞的踱去應門。
一開門,來者劈頭便大發牢騷。
「小梅,怎麼那麼久才來開門?」
「慧岚,有什麼事嗎?」她面無表情的問。
察覺到自己态度似乎不夠好,蘇慧岚扯動嘴角,連忙改口裝熟。
「呃……我沒責怪妳的意思,别誤會喲。
」
邬梅不置可否的應了聲,沒有請她入内的意思。
不過,蘇慧岚也非省油的燈,杵在門口沖着她微笑道:「小梅,妳不請我進去嗎?」
「對不起,我正在忙,沒空招呼妳。
」她的心口有一塊堅硬的岩石,态度異常冷淡。
沒料到她竟拒人于千裡之外,蘇慧岚内心感到相當不滿,但仍表現出一副熱絡的樣子。
「忙着準備晚上的花枝羹嗎?」
邬梅微颉首,依然沒要請她進去的意思。
「我可以幫妳。
」說完,她像泥鳅般鑽進屋内,循着香氣來到廚房,趁着邬梅還沒跟上,迅速自口袋拿出一隻藥包,扔了幾顆瀉藥到鍋裡。
所有動作加起來不到一分鐘,可見事先已經過多次演練,才會如此流暢,見大功告成後,她假裝熱心的詢問剛跟上來的邬梅。
「小梅,需要我做什麼盡管吩咐。
」漾開燦爛的笑容,她心情大好。
邬梅搖搖頭,徑自忙碌,将蘇慧岚晾在一旁。
蘇慧岚厭惡極了她自恃甚高的個性,想挫她銳氣的意念益發堅定。
看着邬梅吃力的扛着大鍋,她沒有趨前幫忙,反而樂的在一旁說風涼話。
幾天前,她終于從企業小開的未婚夫口中知悉,辜允朕就是威震集團的現任總裁。
她為這個消息感到震撼,也再度激起對邬梅的漫天妒意。
而就在昨天,報紙和新聞都報導「威震集團」的千金,因為喝酒、車速過快,導緻發生車禍的消息。
「有個總裁男友,怎麼沒接妳去享福,還讓妳做這麼粗重的活兒?」口氣是十足幸災樂禍。
有時無需利器,單憑隻字詞組就能傷人于無形。
這一點,蘇慧岚是個中高手。
無意挑起的禁忌字眼,折磨着邬梅的神經。
她的心狠狠揪扯着,胸臆仿佛挨了一記重拳,不禁呼吸困難、臉色剛白,暈眩的站不住腳,心不是已經麻木了?怎還會有撕裂的疼痛感……
刻意封鎖的滿腔濃烈愛戀,以千軍萬馬之姿,排山倒海而來,将她淹沒在思念洪流中載浮載沉。
「小梅,還好吧?」蘇慧岚推推她的肩頭,替自己扳回一城而竊喜。
她恍惚失神,默然不語。
看她一臉蒼白,蘇慧岚有着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