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的黑眸燃燒着怒焰。
「呃……辜總裁……有何吩咐?」王經理的聲音抖得厲害,有不打自招味道。
「不要告訴我,那是你的傑作。
」他的音調略略提高,語氣是肯定的。
王經理頭皮發麻,低聲下氣的模樣,與先前淩厲的姿态判若兩人。
「誰叫她想離開,我不是故意的……」
「很好。
」他的薄唇忽而勾起一抹如鬼魅般森冷的笑容。
「我最痛恨有人未經我同意,便擅自動用屬于我的東西。
」
他的話很直接,卻也教人費猜疑。
「不必演戲了。
」邬梅冷冶的打斷,她不可能再對他暧昧的言語心動,傻得認為他對她有好感。
「滾出去,這筆帳我會跟你算。
」辜允朕沉聲命令。
王經理不敢再多做逗留,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會客室。
見識到他的霸道與自信,邬梅突然心生畏懼。
如果他要對付她,她恐怕連一點反擊的機會都沒有,隻能任憑宰割。
「你也是來找我算帳嗎?」她嘲諷的問,心口苦澀不堪。
他蹙起眉,凝睇她瘦削憔悴的面容,内心翻騰不已。
「算帳?」沉吟了下,微颔首。
他的承認,将她的心打入十八層地獄。
她牽起千斤重的嘴角笑得凄楚,深沉的痛讓她無法言語。
辜允朕克制想把她擁入懷中的沖動,沒忘記要解除疑惑、厘清緣由。
「支票為什麼會在妳手上?」
邬梅杏眼圓睜,錯愕的瞪着他,仿佛他說了什麼解讀不了的外星語。
氣氛頓時陷入一陣冗長的緘默。
他歎了一口氣,首度為一個女人放下孤傲的身段。
「小侮,回答我。
」簡短幾個字,将他無奈的心情表露無遺。
「你要我回答什麼?」她哽咽的低吼,淚又重新占據發疼的眼眶。
「傷得我體無完膚、沒有退路,對你有什麼好處?!」
她甘心奉上身心,即使輸得一敗塗地也怨不得誰。
但他利用她,給了她甜頭又狠心收回,徹底踐踏她的自尊,她早該體會到--她愛上的,畢竟是一匹狼呵。
必要時,會将人啃噬得屍骨無存,而她這頭自投羅網的獵物,自然逃不過被傷空口的命運。
辜允朕眉間的折痕更深,語氣幽幽的駁斥。
「我從沒想過要傷害妳。
」
「别說的那麼動聽。
」邬梅氣急敗壞的回擊。
「你不告而别,事後又派人送支票想打發我,現在卻反悔想把錢要回去……把人耍着玩很有趣嗎?」
她的每句責難都太言過其實,編派的罪名亦過于嚴重,他擔待不起。
「我沒有派人送支票給妳。
」他堅決否認。
「那是誤會。
」
男子漢大丈夫,敢做敢當,沒做過的事也不可能屈打成招。
「不管什麼誤會,我都不想跟你有關系。
」她竟害怕聽到他的解釋。
深怕自己堅定的意念動搖,而無法自拔。
「不想跟我有關系?」辜允朕瞇起鷹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