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接近他。
“我明天回去。
”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真夠洪亮,連她都隐隐約約能聽見他在講什麼。
申佳倩嘴角泛起笑花。
她明天就要和他一起回台灣了,到時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向晴茵她們解釋。
她腳步才往前跨出,而她的笑便随之隐沒,藏在深深的凄楚裡。
(颉,那天你說你在米蘭遇到那個男人婆,還好死不死的必須與她合作,結果呢?合作愉快嗎?)雷景棠嘻笑的追問,而他有力的聲音正由電話傳出。
“你想聽實話還是謊言?”雷颉冷冷地回答。
他不喜歡别人幹預他的事!
(當然是實話!)雷景棠咽了口口水道。
(你該不會是吃了她的虧吧?)聽他的聲音,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前兆……太危險了。
“你認為我會吃她的虧嗎?”雷颉冷聲哼道。
一派帥氣地揚手爬梳前發,亮黑的發色如波浪般貼在耳旁。
“她已經被我馴得服服帖帖,現在沒有我就不行了。
”
他身子往後靠在車子上,撩起衣擺将手插進口袋裡。
“你欠我一趟埃及行,别忘了。
”
(事情還未明朗化,你似乎太有自信了點。
)他都還沒“親眼”看見他摟着她的腰回來,他可不承認。
“你所謂的明朗化最指什麼?三天之内就抵達本壘算不算明朗化?”
話筒那頭傳來一陣暧昧的狂笑。
(你和她上床啦?怎麼樣,滋味如何?)
雷颉不帶感情地回道:“還能好到哪兒去,反正她也不是處女了,都一樣。
”
(那你接下來要怎麼辦?繼續和她交往下去?)
一聲冷哼由雷颉的鼻頭噴出。
“繼續交往?”已經沒那必要了。
“你别忘了我當初是為了什麼才追她的,既然已經達到教訓的目的,就沒有再繼續下去的理由。
”
(你這樣會不會太狠了點?)
“狠?我從不知道狠字怎麼寫。
”雷颉無情地道,仿佛與申佳倩的感情都是假的。
(好自為之啊!)
“多謝你的關心。
”他蹙眉睇着遠方。
“我明天晚上的班機。
”
(回新家喔。
)
“知道了,我要挂了。
”
(不多聊幾句嗎?)
“和你?”雷颉發出鄙夷的笑聲。
“省省,和你講電話叫浪費錢。
”不讓雷景棠繼續鬼扯下去,他往上一甩便關掉電話。
“不知道狠字怎麼寫,我可以教你。
”
雷颉聞聲迅速轉身,睇見在他身後的申佳倩,她的臉蒼白如紙,連那原該紅豔的檀口也褪了色。
申佳倩不敢相信雷颉對她的感情其實都是假的,都是為了教訓她。
她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教訓她?
一陣刺痛由胸口傳來,她的心在抽痛,一陣一陣的,痛得她想哭!
雷颉站直身,漫不經心地将行動電話放進風衣裡,潇灑帥氣的地撥了撥前發。
“我等你很久了。
”
他帶着溫柔的笑臉走近她,這張俊臉,現在看來卻令人覺得刺眼、讨厭。
申佳倩後退一步,強迫自己冷漠以對。
“對于你,我隻是一隻該被馴服的動物?所以你決定馴服我?”她顫抖地捂住嘴,眨回盈眶的水霧。
“你認為我沒有你不行?”
他不語,靜靜地看着她,那深邃的眼眸裡含着些許不安。
“本壘……你何不來個全壘打,将球打到牆外,球棒甩了就跑!何必還留在這裡等我,何必讓我聽見那通電話?”為什麼心痛?她不要心痛!
連喬治都無法令她感到心痛,為什麼雷颉輕而易舉便能讓她如此難過?
“對,我不是處女!不行嗎?是不是在你們男人的觀念裡,非得要有那層膜才稱得上是處女?”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啊!
淚水模糊了視線,滑過手背滴落在地上,椎心之痛不是她所能承受的。
申佳倩頭也不回地奔離,想往世界最遙遠的角落逃去,躲開這股令人椎心泣血的痛楚。
雷颉挺直背脊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像在等着她突然回頭般,直到最後才一言不發地鑽進車裡,亮黃的車如同一道極光,迅速沖出停車場,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