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單,擺明不歡迎女巫心腸的壞女人。
明明是全醫院公認最有節操的頂尖醫生,偏偏某人一張嘴惡毒得很,硬要将人家抹黑突顯自己,這種卑劣至極的人怎配當大醫院的護理長。
「私底下藏污納垢誰看得到,沈大媽開店不就為圖三餐溫飽,幹麽大小眼。
」不快的任煙藏不住眼中對原住民的輕視。
「不賣給你犯了哪條法律,我高興。
」她甯可倒給野貓吃。
任煙眼神銳利一閃,口氣也為之上揚。
「番就是番,有錢也不會賺。
」
「是啦!我是大字不識幾個的番婆,你幹麽犯賤來我這間破店,有本事搭上查醫生去吃法國料理呀!」
「你……」
惱怒的任煙被說中心事,一陣羞恨地直瞪手叉肥腰的沈大媽不甘心心事被看穿。
「可惜哦!查醫生眼睛是雪亮的,懂得分辨劣玉上不了台面,眼中隻有仁心仁術的美麗朱醫生。
」
「誰是劣等玉?」任煙氣得想掀桌子,怨恨的視線直落無辜的第三者。
「她不過長得好看些。
」
沈大媽故意扯大喉嚨,「人家的不過呀,你就連剩菜剩飯都沒得挑……」
「别說了,大媽,大家都是同事。
」朱鴻鴻不想見面難做人。
「她都欺上你頭蓋頂了。
」
她笑沈大媽誇張地揚揚唇,「你想太多了。
」
兩人之間的和諧讓任煙很不是滋味,正想反口多吐兩口黑水,一位急診室的菜鳥護士慌亂地跑進火鍋店,左顧右盼地找著人。
本來她是想找護理長處理一位重傷病患,因為住院醫生适巧接到妻子生産的通知而臨時請假,叫這一瞧,她眼睛發亮地忽視等著她報告的護理長,松了口氣的笑臉直接迎上素有「冰心聖手」的冷顔佳人。
「朱醫生,你還在呀!真是太好了。
」那張絕塵容顔她簡直看傻了。
「有事嗎?Miss陳。
」一旁有人搶著應話。
她掩口輕呼,「啊!護理長你也在呀!」
面子有些挂不住的任煙臉色一沉,十分做作地問道:「到底有什麽事?」
「呃這個……」她看了眼朱鴻鴻。
「有個傷患中了槍傷需要動手術。
」
「有張醫生在,你幹什麽急得像個實習生。
」意指她不夠鎮定、專業。
「張醫生請假剛走不久。
」你還不是擅離職守。
她在心裡不平。
「那請病人轉院或改調其他外科醫生。
」
菜鳥護士微張著嘴,「護理長,這不是你的工作嗎?」她哪有那麽大的職權。
「你在頂撞上司?」她端出架子壓人。
「不……我不敢。
」她哪敢自作主張請病人轉院,又不是打算回家吃自己。
而且,她手中也沒醫院醫生的連絡電話,叫她上哪找人來代班,除了眼前的朱醫生。
看到她無言的請求,朱鴻鴻本著醫生天職地站起身,「我來動刀!」
「不好吧!朱……醫生,體力上吃得消嗎?你的一個錯手可會毀掉醫院的信譽。
」
任煙假意的關懷叫人聽不出誠意,虛僞而刻薄。
「救人為上,我會盡量不使持刀的手顫抖。
」她神色淡漠地付了帳走出火鍋店。
她承認自己不是超人,連續上台北開了三天醫學會議,一回台中馬上進行長達十一個小時多腹膜異常手術,以及縫補脾髒破損手術,她是累了。
所以一換下無菌衣,一話不說地跨越大馬路,直奔不需等待的火鍋店填飽饑餓的空胃。
夜深了,明天起她有一個禮拜的假期,廚房白癡的她本想飽食一頓好睡上三天三夜冬眠一下,現在得更改時間了。
救人性命的理念不曾改變,她的意志力因理念而強,堅持所有的生命都有生存的權利。
她反對暴力美學。
但是,她卻使了一手好刀,足以緻命。
※※※
等待開刀的手術房外聚集了一群窮兇惡極的「兄弟」,用槍指著值班護士的腦袋,叫嚣的嚷嚷著要醫生出面,并不許任何人報警。
一個三十出頭的男子躺在手術台上,額頭布滿因痛苦滲出的汗珠,胸口左側不斷沁出鮮紅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