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鴻鴻拾起一朵實習護士掉落的蜀葵遞給任煙。
「平安就是福,虛僞的愛是鏡花水月。
」
※※※
送走了一室鮮花,花兒雖然不在,香氣依舊萦繞在四周,各種香味混濁,不但不能令人神清氣爽,反而有種沉重的窒息感。
吐了口氣,朱鴻鴻悠然地打開窗戶,讓新鮮空氣灌進室内,逐走濃郁的花香。
「你是什麽意思?」
「咦?!」
一身陰寒的張箭抱著胸站在門口,身後是猥瑣的長毛及小跟班五筒「誰準許你将我的花送人,你這是在挑戰我的權威嗎?」沒人敢違逆他,除了她。
她毫不畏懼地迎向他。
「花是用來欣賞,應該擺在适當地方,并非用來突顯個人财力。
」
「好,你夠膽。
」他冷笑地一嘲。
「你的傷勢好多了,何必浪費金錢占著病床不放,你出院吧!」她不想因私人因素鬧是非。
她不願做比較,但是很自然地将他和方羽放在同一個天秤。
兩人的五官同樣出色,張箭粗犷、深沉,一眼就讓人看透他的黑道背景,習慣性的命令口吻,自視甚高地想操縱所有人的思想。
方羽看似輕浮不羁,舉手投足間流露不凡的氣度,眼底的笑意時冷時暖,叫人猜不透诙諧語句中的真意。
但是——
她心中的天秤是完全偏向他。
大概女人多少都有點傻氣吧!即使她是名技術卓越的外科醫生。
「要我出院很簡單,當我的女人。
」張箭誓在必得地睥視她。
「你的簡單對我而言是難如登夭,我沒興趣當男人的玩物。
」她做出送客的手勢。
他陰陰一笑。
「聽說你有個要好的男朋友?」
「談不上要好,道聽途說總是容易失真。
」她不喜歡他口氣中的暗示,非常不喜歡。
「如果他突然少了條腿或多幾根肋骨,你是不是會聽話些?」他的嘴角勾勒殘酷的笑波。
「他沒你想像中的無能,我勸你不要有找死的念頭,我不認為救得了你第二次。
」
或許是不想救。
張箭的怒火隐隐可見。
「他有三頭六臂不成,我會留個全屍讓你憑吊三分鐘。
」
「不可理喻,你像要不到糖吃的壞小孩。
」以為會吵會鬧就有糖吃。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她難免會有些擔心。
「我沒告訴你我是混黑社會的嗎?」他一臉陰邪地由上俯近她。
朱鴻鴻心頭不豫的往後仰。
「請你出去,不然我就報警。
」
「報警?!」
張箭冷哼一聲地拔掉電話插座,命令長毛和五筒守在門外,不許任何人進入,意圖昭如明月。
他能爬到今日的地位不是靠著一張嘴空談,為達目的他不惜使盡卑劣手段,做大事的人不拘小節,憑他還擺不平一個驕傲的女醫生?
隻要得到她的身子,還怕她逃了。
「有生以來,我唯一後悔的事便是救了你。
」她以極緩的速度移動腳步。
「跟了我之後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你會樂不思蜀的忘了後悔怎麽寫。
」張箭狂妄的解開第一顆扣子。
摸索到銀色小刀的朱鴻鴻神色一凜。
「别怪我沒有警告你,再小的仙人掌都有刺。
」
「哈……我會用牙齒一根一根從你雪白的身軀拔除。
」透著欲望的眼神轉深。
征服欲刺激著男性激素,身為男人的自大心态,讓他覺得自己是神,無視律法的玩弄美麗女奴,滿足他強人假相的威猛。
陰笑的張臂甩掉上衣,一步一步逼近他的獵物,他有些不快她臉上平靜的甯和,似乎在嘲笑他的孟浪和不知輕重。
這讓他有種反被狩獵的悚然感,心裡頭怪不舒服地想反擊,惡狼似地撲上前。
突然,一陣銀光如急電掠過,哀嚎聲令人掩耳。
朱鴻鴻遲疑地望著躺在掌心的小手術刀,一絲困惑停留在眉宇間。
「奇怪,我幾時有特異功能?」自言自語的她仍低著頭審視手掌。
一個高大的黑影擋住屋外的陽光。
「寶貝,你讓我生氣。
」
她猛地擡頭。
「方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