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兒從小就懂事、獨立,讓我們少操心。
」
「我就這麽個女兒,她連我都不親近,搞不懂她在想什麽。
」生個女兒卻不貼心。
從小就為她打點一切,上雙語幼稚園、選貴族小學、為她在美國學校注了冊,穿戴吃用都是動辄上萬的高級品,台灣有幾個小孩能像她這麽有福氣。
可是她回報的卻是冷冷淡淡的态度,問十句答一句、私自去考了個不入流的女中、棄商學院而就血淋淋的醫學,每天弄得一身的藥水味。
給她零用錢捐給育幼院,買了幢花園洋房她放著養蚊子,苦哈哈地去打工存錢,租了間鴿籠大的小套房。
替她在大醫院找了個副院長的閑差,她偏要去拿手術刀切割爛腸臭肚。
最後擔心她太冷漠找不到好伴侶,在衆家青年才俊中挑出個家世、人品淩駕衆人的好對象,打算年前為他們完成終身大事。
結果她狠心的不留隻字片語,獨身離開租賃的小套房,遠遠避開所有人的關心。
「媚心,别擾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氣壞了身子我可是會心疼。
」楊遠天體貼的替她擋風。
「你喲!盡會寵我,小心你的老婆又醋勁大發,夥同親信去砸東西。
」她還是難忘當年的傷害。
他好言相哄,「她沒那個膽,在我心中隻有你是我老婆。
」
「甜嘴,就會哄我開心。
」朱媚心嬌媚地笑偎在他懷中。
「因為你是我的最愛嘛!」他不避諱地在公寓門口親吻她。
她如少女般地羞紅臉。
「不害躁。
」
「你好美。
」在一起快三十年,他對她的愛意有增無減,永遠看不膩她的美麗。
元配妻子是長輩們許的婚,他為了擴大事業版圖将就著娶,生了四個孩子沒一個有鴻鴻出息,隻會吃喝玩樂,花他的辛苦錢。
他曾經荒唐過,直到遇上剛出校園的新進員工朱媚心才驚為天人,從此心系於她,不顧家中妻小。
後來雖然鬧了些事,都被他強硬的作風壓了下去,至此風平浪靜。
唯一他掌控不到的便是自幼不親的女兒。
「按門钤吧!别在小地方鬧笑話。
」在她眼中,台北才是一個城市。
「是,女皇陛下。
」
威儀的楊遠天笑起來像個和善長者,沒有大企業家的嚴肅,顯得年輕許多。
門鈴響了數聲,厚重的漆花鐵門由内拉開,露出一副精實的胸膛,精神不濟的抓抓微亂的發,還打了個難看的大哈欠。
「你們找人還是問話?」方羽不認為他的小女人有朋友來訪。
朱媚心嗫嚅地用手絹拭拭鼻頭的灰塵。
「我想我們找錯地方了。
」
「一定是,我女朋友沒你們這麽體面的朋友。
」啧!招搖不怕被搶,還有那輛騷包的高級車。
「呃!對不起,打擾了。
」楊遠天摟著朱媚心退了一步。
「沒關系,我也該起來煮飯給女朋友吃了。
」差點睡過頭,好在有門鈴喚他起床。
抱著心上人感覺特别香甜!真不想離開溫軟的抱枕。
「嗄?!」
煮飯?!
兩人瞧著大力踢上的鐵門,有片刻昀錯愣,現今還有這種賢良的男人嗎?
「他的女朋友真好命。
」朱媚心羨慕的說道。
「是呀!好男人不多了。
」楊遠天點點頭。
「咦!這裡不是鴻兒的住所?怎麽會有男人來開門,是不是看錯門牌号碼?」
「我瞧瞧。
」他低頭望望手中的小紙片對照。
「二十七巷一百七十五之三号,沒錯呀!」
「也許是徵信社查錯了人,給了錯誤的訊息。
」不該太輕信徵信社的辦事能力。
「不會吧?這家徵信社信用卓越,從未出過纰漏。
」他一再比對号碼。
「誰曉得他們有沒有搞錯對象,随便找個線索來搪塞。
」下回不找這間爛徵信社。
楊遠天取出了手機。
「我打個電話問問看。
」
幾聲鈴響接通後,兩方進行大約五分鐘的對談,他一面瞄向門牌号碼,一面疑惑的再三質問才切斷通訊。
「怎樣?」
他輕咳了幾下掩飾震驚。
「徵信社說鴻鴻就住在裡面,他們調查的資料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