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眉虛浮地笑笑。
是嗎?一整天的頭痛,難道不是因為這個男人嗎?被他這麼一叫喊,好像病也重了:“别哕嗦,沒事的,你别這麼緊張,我撐過這一陣子就好了……喂,放我下來。
”
他不想再聽她好強的話,一把抱起她便往樓上走,對店裡客人的驚呼他置若罔聞,而她的掙紮看在他的眼裡,竟成了心痛的指責:“之眉,你不要逞強了,讓我分擔你的喜怒哀樂,可以嗎?”
啥,他有沒有搞錯?他是她什麼人?竟想分擔她的喜怒哀樂?他們不過才“同居”三天耶!
她本想反唇相譏,但在接觸到他深邃的眼神後,她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隻能安靜地偎在他的懷裡,雙頰火辣辣的。
這是什麼感覺?她不明白,隻感到自己的病情似乎加重了。
這隻是她知道的,在她不知道的還有另一種傳言悄悄上演:原來“私人天地”不是女人國,因為女老闆有個很英俊的男朋友!
之眉碰到軟綿綿的枕頭,舒服地歎了一聲,擺好姿勢,雙眼早已閉上了,哪知這男人就是不肯放過她。
“之眉,把藥吃下再睡,乖,快起來?”他好言相勸沒效,索性扶起她的身子,半哄半騙地逼她吃下藥丸。
之眉很放心地閉着雙眼,任他擺弄着自己,直到他脫下她的鞋襪、外衣後,才喃喃地道謝。
好家教!君凱依依不舍地拂開她額前的發絲,直到露出一道淡白色的小疤痕。
他心悸地俯低身子,無比心痛憐惜地吻着:“之眉,之眉,快想起我吧!我發誓再也不會讓你受到任何損傷了。
”
他喃喃的低語并未吵醒她,她在藥力的驅使下沉沉睡去,而他則坐在床邊,為她守護一夜,直到天明。
※※※
之眉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病的,明明向來身強體壯的她,怎會需要在床上躺一個星期呢?左右瞧了幾眼,确定那麻煩男人不在之後,她掀開被子,光溜溜的雙腿正好踏在地上時——
“哈啾!”她打了一個噴嚏,正在暗忖大事不好之際,君凱笑嘻嘻地出現。
一身水綠色休閑服的他,看來神清氣爽,又健康得教人嫉妒。
“又跑來做什麼?不是叫你看着店嗎?”她沒好氣地斜睨着他,以老闆的口吻指揮着。
哪知,他根本不睬她這套,徑自取過一件晨縷披在她單薄的肩頭:“醫生說過不許你下床的,怎麼又不聽話?”
“你先告訴我,那醫生是不是跟你串通好要來謀奪這間小店的?”她忽然問出這麼有“水準”的問題,着實令他吃了一驚。
“當然不是。
”他當然否認,别說他名下的财産了,光看這家小店營運不良的模樣,他真懷疑有人會看上它。
之眉這就不明白了:“若不是為了這家小店,你們為什麼一直強迫我躺在床上任你們擺布呢?”
不能怪她把這店當寶貝看着,誰教它是她的心血,冒着被家族除名的危險拼死拼活留下來的,怎能大意呢?更何況,她還想靠它揚眉吐氣呢!
君凱體諒地笑笑,很誠懇地說:“我發誓這絕非事實。
不讓你看店、強迫你休息,那是因為你的身體狀況不佳。
要知道,你有習慣性的頭痛并發症,一個不小心,很可能帶來很嚴重的後果。
老實說,我不想冒險。
”
之眉揪緊了衣襟,駭然地瞪大雙眸,說:“你調查我?我們不是約法三章,不許過問我的私事嗎?”
君凱沉着搖着頭,低沉的嗓音意外地和緩了她的情緒:“這是替你檢查的醫生說的,在這之前,我一直不知道你有這個病。
之眉,這病是如何發生的?告訴我!”
之眉瞪着他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隻是靜靜地看着她,卻使她有透不過氣來的壓迫感。
許久,她先投降了:“真看不出來斯文俊逸的你,個性也這麼固執,湘婷她們都被你騙了吧!你并不如外表般單純。
”
“我的外表和我的内心一樣,隻想知道你的病是怎麼來的!”他頓了頓,心痛地說,“是因為額頭上的疤痕嗎?”
她摸摸額頭:“你不提起,我自己倒忘了,這道疤痕早就應該消失,都過了十幾年了。
”她沖到梳妝台前,拂開刻意留長的劉海,那道淺白色的疤痕頓時出現。
他站在她身後,鏡中出現他俊逸卻緊皺眉峰的臉:
“告訴我,習慣性的頭痛并發症從何時開始?是不是因為這道疤痕?”
她被他沉痛的口吻震懾住了,竟聽到自己不由自主地說:“是的,還記得那是小學四年級吧!班上有位小霸王,老愛欺侮人,尤其是對弱小的轉學生;那年夏天,班上轉來一位新同學,不知道為了什麼事,和小霸王吵了起來,我很怕,本來不想管他們的,可是又怕老師知道了會罵我沒盡到做班長的責任,所以鼓起勇氣上前責問他們,哪知道被那小霸王一推,額頭撞到桌角,在醫院裡住了半個月,醒來時,這個病就一直跟着我了;現在想想,我的‘異性過敏症’好像也是在那個時候染上的,我變得不敢跟男人接觸,誰知道他們會給我帶來什麼災難!”
她吐了吐舌,很可愛地彎起雙眉。
但他的表情可不輕松了,乍聽到這個消息,他心如刀割。
“你怎麼了?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