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這麼蒼白?是不是也被我的感冒傳染上了?”她關心地望着鏡中的他。
他回過神來,勉強擠出笑容:“我沒事。
後來呢?你還記得他們的名字嗎?”
“做什麼啊?替我報仇嗎?我小侄子早替我報過了。
那個小霸王有半個月躺在床上起不了身,而那個轉學生沒多久也就轉學了。
據說好像是因為家裡的緣故,而且,聽說他還是私生子,反正,事情已經過了這麼多年,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拿起發梳,和糾結的長發奮戰着。
他不忍見她這樣糟蹋自己的長發,伸手取過她的梳子,溫柔地梳理她披肩的長發:“你不恨他們嗎?畢竟是他們害你變成這樣。
”
嗯,好舒服!他的雙手奇迹般的穿梭在她的發問,溫柔而有力地按摩她的頸間,讓她舒服地發出輕歎:“有什麼好恨的?他們也不好受啊!想起上揚把化學藥劑放在小霸王的鞋裡,使他大半年不敢穿鞋子的糗樣,就值回一切了,不是嗎?”
他溫柔地按摩她的太陽穴,笑問:“好可怕的女人喔!”
“不錯。
”她銀鈴般的笑聲霎時充滿這間水藍色的房間,“悄悄告訴你一個秘密,那個轉學生長得很可愛,有一張人見人愛的娃娃臉,若不是他轉學轉得太快,讓上揚來不及整到他,要不然……呵呵呵。
”
這話引起他全副注意,修長優雅的大手頓了頓,“怎樣?你們打算如何整他?”
之眉雙眸靈活地一轉,對着鏡中好奇的他神秘地一笑:“不告訴你。
”
“你不是已經不氣他們了嗎?告訴我也沒有關系嘛!好不好,之眉!”君凱深知她吃軟不吃硬的個性,忙低聲下氣地哀求,畢竟這與他有關。
之眉噗哧一笑:“告訴你也沒關系。
上揚說要替他找個母老虎當他的小女朋友,走到哪裡就跟到哪裡,讓全校的女生對他死心!”
啊!這是什麼鬼點子?隻有那個怪胎才想得出來。
君凱忿忿地想。
之眉見他沉默,一臉不解,回過頭來推推他:“喂!又不是在說你,幹嘛這麼一副死人臉?”
“啊?哦!沒什麼,我隻是在想,幸好他溜得快。
”他偷籲一口氣。
“是啊!早說他逃過了嘛!”之眉把長發束成松松的一束馬尾後,便要下樓工作,哪知君凱還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副飽受震驚的模樣。
“喂,你今天真的很奇怪,問了我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事,到底想幹什麼啊?”
之眉啊之眉,難道你一點印象也沒有嗎?我就是當年那個……他正想開口,一陣電話鈴剛好響起,之眉轉身去接,這使他莫名地籲了一口氣,不知道是放心還是歎息,總之,他沉默了。
“喂!老爸啊……知道啦,上揚已經通知過我了……拜托,現在誰流行相親這玩意?不幹,說什麼都不幹……不要,為什麼他們要結婚了,你的女兒敝人在下我也要結婚?不幹,沒這道理,何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病……”
這回她可把話筒拿遠了,因為對方怒叱的聲音讓正要離開的君凱也聽得到。
他默默複誦“好奇心會殺死貓”這句話後,還是站定了腳步。
“你有病?你有什麼病?我看你是過得太逍遙愉快,完全忘了你可憐的父親了。
”話筒裡是這麼傳來,而之眉也不敢小觑父親這次的來勢洶洶:“老爸啊!我怎麼敢忘記你呢?我有在認真工作啊……把‘私人天地’關了?萬萬不可能……嫁人?我找誰嫁啊……老爸,這套已經不管用了,T市多的是黃金單身漢,他們不會看上你女兒的……”
這回,話筒裡的聲音更大了:“你有什麼不好?家世、學識,哪裡不如人了?我不管,這次舞會你一定得來!邵玉斐也好,駱家彬也好,總之,你得給我選一個如意郎君,否則,我一定不饒你!”
哪有這回事?之眉的雙眸瞪得老大,百忙之中,瞥到這個從剛才一直在偷瞧好戲的男人;她心眼一動,上下瞄了眼前這男人幾眼……成,這個準行!
“老爸,你别逼女兒嘛!老實告訴你,女兒已經有意中人了,隻是一直不敢讓他曝光,怕你會反對啊!”
此話一出,不僅話筒那端的人緊張,連君凱的雙掌也是捏了一把冷汗。
她什麼時候有男朋友了?為什麼他沒發現?
“老爸,這個男人風度翩翩,長相一流,”突然,她捂住話筒,對着君凱問,“喂,你念哪間大學?”
“問我?”君凱很驢地指着自己。
“廢話,這裡還有别人嗎?”她微嗔的模樣令他心中一動,老實地報了上來。
“美國麻省理工學院大氣科學系。
”
怪怪,多可怕……哦!不,多難懂的東西。
她可愛地吐吐舌尖:“爸,他還是美國麻省理工學院畢業的高材生呢!隻不過家庭可能比不上我們家有錢,你可别吓跑人家喔!”
呵,瞧她眉開眼笑的,想必對方已經被她說服了。
君凱見她長長地籲了一口氣,又輕松地把話筒擺回茶幾,然後沖到他面前,擡起那張清秀的小臉……呵!他知道她心裡在打什麼主意了。
饒富興味的,他的唇角上揚了。
“尚君凱,你可願冒充我的男朋友?有錢賺的喔!”
哈!他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