訝異得說不出話來了。
沒多久,精神已近崩潰的陸華連滾帶爬地離開,花園,連經過這一大群人身邊也不自覺。
所以,這一群人立刻抛下花園裡侃侃而談的兩人,且抛下滿廳的客人,聚集在樓上書房中密商大計。
“看來,小表姑找到屬于她自己的幸福了。
”先開口的是古靈精怪的褚上揚。
他的口氣帶點感慨,也帶着濃厚的祝福。
總之,他的心情是極複雜的。
為什麼呢?這就像自己的姐姐要出嫁一樣,既不舍得她離開,又不希望被夫家遣送回門。
矛盾啊!
褚向榮皺着眉頭,微一沉吟:“為什麼小表妹的過敏症對尚君凱無效?從小到大,她不知道看了多少醫生,全查不出病因的怪病,為什麼碰到尚君凱就好了?乍看到他們在一起,我還以為之眉已經不藥而愈了,沒想到碰到陸華還是會發作。
”
“這代表她和尚君凱是天生一對。
”知非的立場和她未來的老公一緻,“愛情是沒有任何道理可言,小表姑這幾年來無法接近男人,也許就是為了等待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尚君凱——出現。
”
“喲!什麼時候觀念古闆的總舵主思想如此開放?不是古代的女人都信奉三從四德那套嗎?”葛湘蓮最喜歡和兒媳婦擡杠了。
明明她自己也是愛做夢的女人,卻偏偏老是為反對而反對。
知非靈眸一轉,嫣然笑道:“這不違反三從四德啊!你瞧,上天先安排小表姑有此特異身子,再給她安排了尚君凱這個獨一無二的男人,這不是宿命的安排,是什麼?不違背女子隻能有一個丈夫的女德啊!”
葛湘蓮撇着嘴,說:“不見得是獨一無二吧!萬一将來再出現另外一個不會讓之眉過敏的男人,那她不就有選擇了?”
“也不見得會出現另外的男人啊!”知非挺固執地說。
“也不一定不會啊!”葛湘蓮也卯上了。
褚向榮覺得有點丢臉,平常她們在家裡吵就算了,現在居然在舅舅餘震東面前全盤上演!唉!他真有點佩服上揚八風不動的好本事。
他忍不住拉拉妻子的衣角:“老婆,别鬧了,有外人在,難看嘛!何況,你剛才不也說那男人長得英俊潇灑,一看就知道是個好男人;現在怎麼反而希望他被我們的女主角三振出局呢?”
葛湘蓮柳眉一豎:“我什麼時候說過他好看了?在我眼裡,能算得上好看的,隻有老公你,就連上揚,我都嫌不夠霸氣呢!我怎麼會說其他男人好看!”
在場人士都知道她這話隻是為了刺激知非,果然,她的兒媳婦開火了。
“你敢說上揚不夠霸氣?他是你生的耶!誰教你把他生得這麼好看,少了男人的霸氣怎能怪他,你應該檢讨檢讨自己。
”
兩個女人的戰争眼看一觸即發,上揚連忙出面:“停!你們誰也别吵。
媽咪,我到現在才發現長得沒有霸氣是一項很嚴重的缺點,從現在開始,我會考慮去整形一下;而非非,我實在很感激你為我出面,不過,你總不希望我因為受不到你的關愛而寂寞至死吧?你已經有一個小時零七分沒有看着我了;而老爸,你不用笑得那麼賊,切記,自己闖的禍自己要學習收拾,别老是愈幫愈忙。
”
說完長長的一段話後,他總算可以歇一會兒了。
他望向自從進屋後就不發一言的餘震東,心裡不禁掠過一絲不祥之感。
“餘爺,你在擔心什麼?”
褚餘兩家除了微薄的親戚關系外,還涉及上一代的結拜情誼。
後來,因為知非第一次見到餘震東,就因為他有那種懾人風範和号令的氣質,把他當成江湖上的龍頭老大而稱他“餘爺”。
久而久之,上揚也跟着這樣叫,餘爺的名号反而就這樣叫開了。
餘震東粗聲粗氣地隐藏自己的愛女心切:“話是這麼說沒錯,隻是,之眉把他當成是命中注定的人,但他是不是把之眉擺在心裡?還不知道呢!”
原來他在擔心這個啊!褚家的人全籲了一口氣。
“餘爺,這事好辦,隻要制造一點生活上的樂趣,就知道在他心裡,之眉到底重不重要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吧!我一定會辦得妥妥當當的。
”上揚呵呵笑着,雙眸閃過超級惡作劇的光芒。
餘震東馬上對他另眼相看:“好!上揚,事成之後,任何獎賞,随便你挑。
”
“上揚,可千萬記住,不要使之眉陷得太深,若尚君凱日後變心,她受的傷會很痛。
”褚向榮老成地叮咛。
雖不以為他寶貝兒子會壞事,但小心一點總是好。
“知道了。
”上揚自信滿滿地一笑。
然後,幾個人的頭顱又靠在一起,不知低聲商量些什麼。
微涼的夜風拂起窗簾,輕飄飄的仿佛在輕笑被設計的人兒;而在花園裡的君凱突然覺得背上一股涼意竄起,忙摟着之眉,匆匆回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