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耳鬓厮磨的床第間和女人談浪漫!
君清晏向來不高的EQ又急速歸零--她在和自己生氣,氣她為了這樁婚姻請了假、扣了三天薪水加全勤,而應滕德卻自顧自地跑去上班,這讓她覺得自己輸他一籌,輸在她比他認真在玩這場聯姻遊戲!
中年婦人将君清晏臉上的怒意誤解為不滿應滕德在蜜月時抛下她一人,“太太,男人總是把重心放在事業上,而且先生向來就不将情呀愛的放在嘴邊,你認識先生那麼久,應該很了解他的個性,别為了這種小事和先生鬧脾氣。
”
認識久?是呀,從昨晚九點算起,十一個小時的确是挺久的。
“我怎麼會和他鬧脾氣,男人打拚事業是天經地義的事呀。
”君清晏扯出笑,看來中年婦人似乎不清楚她與應滕德的婚姻隻是建築在互取所需之上。
“太太真明理,難怪先生會娶你進應家門。
”中年婦人聽不出君清晏口吻中的輕諷,隻為她的笑靥所欺蒙,一貫溫和道。
“是滕德不嫌棄。
”直呼他名字的惡心稱謂讓她打了個哆嗦,“對了,你是?”
“我是張嫂,是先生請回來的管家。
”張嫂一邊收拾淩亂的床,一邊回道:“家裡一切家事都是由我負責的,我在這裡做了--”
張嫂語句一頓,讓正在喝鮮奶的君清晏不解地回望她,視線緩緩随着張嫂的目光移動。
往下、往下,再往下,最終定格在床單上。
一口來不及咽下的鮮奶噗一聲全給噴了出來。
淺色的床單上,烙着花辦似的落紅。
君清晏糗得直想撲到床上去,用身子蓋住那些教人看了臉紅的痕迹。
“别害羞,做夫妻就是這樣的。
”原本隻打算上樓來送早餐,順便收拾些換洗衣服,這下可得連床單一塊換了。
張嫂笑眯着眼,“我隻是沒料到……你知道的嘛,現在年輕人都流行試婚什麼的,而且太太你又長得這麼漂亮,我還以為先生在婚前便把持不住了哩……”同是已婚婦女,話題自然講明了些。
天、天、天呀!别再說下去了!
君清晏目光四處飄栘,巴不得能找到一個藏身地洞将自己給埋起來。
張嫂慈眉善目的笑容讓她好尴尬,在床單上看到落紅又不等于中了頭彩,有必要這麼興奮嗎?
就連昨夜應滕德也沒有半點欣喜,反倒是張嫂這個局外人笑得好樂。
想起應滕德,她臉上的暈紅稍褪,沒再去理會張嫂的唧唧咕咕。
他好歹昨夜也該發覺她的青澀,說句“你是處女?!”或是“忍忍,我會溫柔點”的男主角台詞……可他沒有,一句話也沒說,從頭至尾隻是一迳挂着面具般的笑,那笑容讓她覺得自己像隻在貓爪下苟延殘喘的可憐小老鼠……
甩去應滕德深烙在腦海裡的假笑,君清晏繼續啃着三明治。
張嫂收拾好床單,“太太,你先用早餐,我下樓去忙自己的事了。
”
“好,謝謝。
”甜甜的僞笑随時随地都浮現在唇角,這是她向來高明的地方,而實際上的心思--
可惡,她真想叫張嫂放把火将那張床單給燒得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