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不正是他與她的婚姻寫照嗎?他所需要的是一個妻子,無關甘不甘願;而她需要的是應氏金援,無關奉承丈夫與否。
既然有此共識,那麼,他為什麼會對今天清晨她在睡夢中所吐露的呓語耿耿于懷,甚至是落荒而逃?
那張倦累中仍不減半分美麗的酣柔睡顔,即便與他同躺在一張床上,她也不顧摔下床的危險,硬是懸挂在床沿,就隻為了與他多拉出十公分的距離。
無論他展臂将她勾回胸前多少回,她總有本事像條鳝魚,滑溜溜地逃開。
若不是他身上挂著“丈夫”的名稱,她絕對不會容許他碰她一根寒毛吧。
“童,上回廣告部門呈上來的設計檔案可以不用費時間去挑選模特兒,我有适合人選。
”
面對一下子由私事跳到公事的話題,童玄玮處變不驚,思緒一轉,腦中立刻浮現應滕德此時所提的廣告設計。
“你是說利用白紗新娘襯托咱們最新一季商品的平面廣告?”見應滕德沒搖頭,童玄玮繼續說:“人選,不會正巧是我新上任的老闆娘吧?”
應滕德還是沒搖頭,那就代表是啰。
“你算得真精,出借老婆拍廣告順便省下一筆廣告費,不過這筆廣告費與君氏公司所捅的樓子相較根本算不了什麼,說來說去還是應氏賠本。
”那些以千萬來計算的債務哪是聘請模特兒的區區幾萬塊可以一筆勾消?
應滕德沒理會童玄玮聽似嘲谑的句子,迳自又道:“聯絡Hans,讓他來替這次平面廣告做造型及化妝。
”
Hans,造型界赫赫有名的彩妝王子,彩妝筆一揮就是萬字起跳,但往往也讓人贊歎這萬把塊花得值得。
“Hans呀?你不打算找業界更頂尖的彩妝皇帝?”
“畫完一張臉要坑人五十萬的家夥不列入考慮。
”應滕德是奸商起家,自是明白市場的合理價格,當然不會做賠本生意。
“也對啦,雖然Hans人在法國,但加上機票錢也比請那個彩妝皇帝劃算。
但我記得Hans和他的男朋友正在度蜜月不是嗎?”Hans是gay的事實在業界早已是公開的秘密,他也從不刻意隐瞞,因為他賣的是專業,無關性向。
“憑你的本事,就算他在地獄,你照常能将他挖回來。
”
“挖骨嗎?”童玄玮翻翻白眼,沒好氣道。
“你準備什麼時候要拍?老闆。
”
“越快越好。
”
“好,下星期一,将你的親親老婆帶來吧。
”童玄玮摸出口袋的記事本畫上記号并加了附注,“你要一塊入鏡嗎?”
語畢,換來一記冷眸,童玄玮咧笑道:“男主角,從缺。
好啦,我去安排攝影棚和相關人事,并且打斷Hans的幸福蜜月。
”
童大特助右掌一揚,退場辦公去。
應滕德又踱回落地窗前。
一個精明能幹的特助造就一個無所事事的老闆,大事在童玄玮手上便能被處理得幹淨漂亮,小事更是連呈報到他眼前也不曾,真要論起對應氏的貢獻,童玄玮做的比他這個總經理更多……
另外,童玄玮與其他應家兄弟的相處模式是他這個冠上“應”姓的大哥所遙望不及。
也比他,更像應家人。
鈴……鈴……
桌上占線率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