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電話響起,應滕德按下免持聽筒鍵。
“應滕德。
”先報上姓名是他向來的習慣。
“先生。
”是張嫂的聲音。
“有事?”
“是太太……”
“太太怎麼了?”
“太太說……她想要買東西。
”事實上君清晏用的字彙是“敗家”。
“這種小事何必向我說?”
“太太說,帳要算到你頭上。
”
言下之意就是老婆要努力購物,老公得為她消化所有帳單,而這筆帳單的金額很可能是尋常人一年的薪水。
“随她吧。
”
“可是先生……”
“就當是我補償她蜜月的禮物好了。
”此話一出,就等于應滕德賦子她猛刷狂刷的特權。
“……好,我知道了。
”張嫂停頓片刻,終于鼓足勇氣再開口,“先生,你今天不要太晚回來,放太太一個人在家裡對她不好,況且你們昨天才結婚,女人會因為這種事記恨你一輩子的。
”
“記恨?”
“是呀,誰能容忍被丈夫這麼忽略?況且公司休息一、兩天也不會發生什麼大事,你應該帶太太出去走走。
”張嫂的語氣添了笑意,“太太人很好的,對你又體諒,你要多疼她一些。
”
看來君清晏并沒有将他們的婚姻真相告訴張嫂,使得張嫂兀自以為他們是因愛而結合的夫妻。
“你就陪太太去買她想買的東西吧……我今天會早點回去。
”
“好。
我想太太聽到你後頭那句話一定會很開心的!”
應滕德強扯出笑,挂斷了電話。
她會很開心?
協協渤
她一點也不開心!
從聽到張嫂告訴她“先生今天會早點回來陪你”那句話後,她一直都處于不滿狀态。
餐桌前,香味撲鼻的美食激不起任何食欲,她現在隻想躲在房裡啃一塊炸雞也好過留在這裡陪“她的老公”吃飯!
用餐之際還得假意應付應滕德,真是有損她的胃口。
“老公,你回來了。
”
“老公”與“滕德”這兩個稱呼她練習了好久,後來發現喚老公時雞皮疙瘩會少掉些,所以她才決定從今以後都用這兩字來喚他。
君清晏笑得好甜,極度做作地接過他的公事包放到一旁。
“你先去洗手,可以開飯了。
今天整桌的菜都是我和張嫂合力做的噢。
”張嫂專司一切,而她隻負責将鹽給丢進鍋裡。
應滕德沒點破她笑容裡的不真誠,也回給她一個神似的笑,“好。
對了,今天逛街逛得累不累?”
“還好,沒有一個女人會覺得逛街累。
”她很賢妻良母地褪下他的西裝外套,擱放在沙發椅背。
“買到你想買的東西了?”
“買到了,聽張嫂說是你特地要送我的,讓我好開心。
”有人付錢買單,她哪來的不開心?
應滕德沒有繼續追問她買了些什麼,因為那對他而言也不重要。
反正他大約做好了心理準備,也許收到帳單時會讓他的戶頭少了好幾個零。
“過幾天我會辦張卡給你,你想買什麼就盡量買,不用再撥電話來詢問我的意見。
”
喝,想用錢來收買她?
就算她想買東西也不屑花他的錢!今天惡意拖着張嫂出去逛街完全是為了發洩一大早醒來發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