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同樣蒼白的睡顔,纖指觸碰着齊娸的臉頰。
“不要怕,你一定會幸福的,隻要你醒來,Archer一定會讓你很幸福的……”她半彎下腰,将額頭抵在齊娸眉心,輕輕柔柔地道:“所以,請你不要奪去他給予幸福的權利。
”
應骥超的視線裡始終隻有齊娸存在,直到君清晏的額貼靠着她,那幅輕聲細語說着悄悄話的景象才漸漸在他眼中停駐。
“她會醒的,一定。
”
曆經兩天,應骥超終于開了口,破碎的沙啞嗓音沉重莫名,介于嘶吼過度及哭音濃重之間。
“她的夢裡一定全是滿滿的抱枕和席夢思,所以她才會舍不得離開夢境,她會醒的……”他鉗緊齊娸的手腕,抵在自己唇邊,每個字都是模糊且顫抖的,到後來,他隻是不斷喃喃低語,說着隻有自己和齊娸才聽得到的呢喃。
君清晏看到了一個男人的脆弱及崩潰。
默默退出病房,君清晏才開始紅了眼眶。
她一個人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覺得心裡有個角落在微微抽疼着。
“大嫂。
”一包面紙遞上。
君清晏沒擡頭,隻是抽了好幾張面紙開始哭泣。
“給、給我一根煙……”她擤擤鼻,抽面紙的速度和面紙廣告中所呈現出來的效果一模一樣。
“大哥要是知道煙是我們給的,肯定會為應家帶來另一場……兄弟阋牆的腥風血雨。
”應禦飛長腿一彎,也坐在她右手邊。
“你們心裡煩的時候不都藉着抽煙來解悶嗎?為什麼我就不能抽?”
“抽煙沒辦法解悶。
”說話的是應家老五,“就像喝酒沒辦法除憂一樣。
”
“大嫂,面紙借一張。
”沒待君清晏回答,應禦飛自個兒動手抽了一張,堵住臂彎裡的女人眼中不曾停歇的淚水。
見狀,君清晏哭得更放肆,讓在場的應家兄弟又是疑惑又是不解。
嵌在應禦飛胸前的曾圓圓是齊娸的同事,見以前對她照顧有加的齊娸陷入昏迷,傷心難過在所難免,但君清晏隻不過是頭一回見到齊娸,甚至連她的全名都稱呼不出來,她在跟圓圓拚什麼眼淚呀?
而且按照兩人狂哭的情況來看,君清晏略勝曾圓圓一籌。
長廊上回蕩着凄凄切切的合奏哭調,幾乎要哭疼了在場男士的腦袋。
曾圓圓還好解決,讓應禦飛輕聲安慰幾句便漸漸緩了淚水,而君清晏卻有越哭越烈之勢。
“好啦,既然大嫂這麼堅持要抽煙,就給她啦。
”應禦飛再也受不了女人眼淚的攻擊,甯願到時被應滕德的怒火給掃到也勝過現在的魔音茶毒。
應巳龍無奈,遞上香煙。
“你要吸氣。
”
铛!打火機點燃。
君清晏好不容易才咬穩了香煙,啜泣吸鼻的舉動與應巳龍的吸氣交代同時進行——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嗆到。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嗆到連眼淚都飙出來。
“大嫂,你還好吧?!”應巳龍和應禦飛同時關心道。
不好,她一點都下好!
鼻腔裡煙霧彌漫,整個腦袋都灌滿了煙臭味,她張大嘴呼吸新鮮空氣,喘氣喘得越急,眼淚也掉得越多。
她索性放聲大哭了起來。
為應骥超哭、為齊娸哭、為此時無人能分攤她心底的刺痛而哭……
怎麼辦?應家兩兄弟以眼神詢問彼此,五分鐘後,兩人很有默契地掏出手機,撥号——
協協協
應滕德一手操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