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笨的方法來執行你所謂的報複?!”應滕德冷笑,“你隻不過是個任性撒野的孩子,在等着老頭子一個眼神甚至是一句怒罵,都好過你在他心目中隻是一個遠親的孩子。
”他的話不願曲折、無意婉轉,句句都挑着童玄玮的語病戳。
童玄玮欲言又止,他知道再多說什麼也辯不赢應滕德,因為應滕德說的都是事實!
他滑坐到應滕德右側,長腿無力地半曲半縮,像個玩累的孩子。
“承認自己渴求親情并不可恥,而且這本來就是你應得的。
”應滕德猿臂勾上他的肩頭,“你和應家兄弟有什麼不一樣?自小到大,幾個兄弟不全是由你母親帶大?這片頂樓就是大家的遊樂園,唯一不同的地方隻是你姓童不姓應。
你該以‘童’為傲,如果你擁有了‘應’這個姓氏,很可能——你會失去你的母親。
你也該知道,老頭子克妻的本領,五個妻子無一幸免,如果他娶了你母親,難保她不會是第六個,用這角度來想,你會不會很慶幸自己是童玄玮而非應玄玮?”
童玄玮低垂着頭,聲音悶悶的,“我這輩子都不要姓‘應’。
”
“聰明。
”應滕德仰望黑幕漸濃的夜,“真羨慕你可以選擇。
”
“你應該是羨慕我媽沒被老頭子給克死才對。
”
“沒錯。
以前小時候總認為是這個‘應’姓害死了我媽,接着老二、老三、老四、老五……那時我曾暗暗立誓,我的小孩絕對不能姓應。
”
“不是每個姓應的人都和老頭子一樣克妻。
”
“小時候哪想得了這些?”
兩個男人同時做了仰天長歎的動作,相視而笑。
“要不要去喝杯酒?”童玄玮突然提議。
“慶祝兄弟重逢?”應滕德笑得很假,臉上可沒有半分喜悅。
這杯重逢之酒未免也晚喝了十幾年吧?
“不,我要去灌醉自己,希望明早清醒後,齊娸已經脫離險境,Archer那幾根斷掉的肋骨黏回原位,還有,我和應家的關系全是一場惡夢……”
“那你可能要灌幾百瓶的XO才有辦法麻醉這些事實。
”應滕德揚起的嘴角帶着淡淡的喜悅,“走吧,應家老六。
”
船到橋頭自然直,一切總會有個平順的結局。
即使是必須花上數年的時間,但總會有完美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