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埋在棉被裡的丁秋柔倏地推開被子坐起來,對着站在門外的冷漠發出刺耳的尖叫。
“你……你……”丁秋柔瞪大眼睛,雙手緊緊抓住被子,支吾地問:“你是怎麼進來的?門明明鎖上了。
”
“原來你沒事。
”冷漠微微一笑,踏着悠閑的步伐走進她的閨房。
“你不應該把自己鎖在房裡,出了事的話,可就麻煩了!”他故意這麼說,事實上,一點也不麻煩,對他而言,開個鎖就像喝水一樣容易。
“你……”丁秋柔勉強壓下驚惶和怒氣,朝他喊:“你無權擅自進入我的房間,我會告訴我爸爸,要他開除你這個自大的黑心鬼。
”
“黑心鬼?”冷漠幾乎要笑了。
“很不錯!是我聽過最有創意的罵人詞彙。
”
“是嗎?那顯然你聽的還不夠多。
”丁秋柔一直在虛張聲勢,是以回了這麼一句之後,她便開始沮喪。
不行的!她絕無法就這麼和他在一個屋檐下共同生活。
“你弄壞了我的門鎖嗎?否則,你怎麼能進得來?”她低頭看着抓緊被子的雙手,可憐兮兮地說着。
見她這副模樣,冷漠霎時失去了捉弄她的興緻。
說起來也許沒人會相信,但他真的希望他們能和平相處,即使隻是一小段時間--就在他确定她的身分,并揭露他的來意之前。
随即,他惱怒地發現自己太大意了。
僞裝是所有的逃犯最慣用的伎倆,也許她的表現既自然且楚楚可憐,那依然很可能隻是作戲,他怎麼能如此輕易便卸下防備?真是該死!為什麼這個女孩顯得這般不同?他很難理所當然地将她視為逃犯。
深吸了一口氣,冷漠移開目光,不正眼看她。
“别擔心了,你的門依然完好無缺。
”他說。
“那你怎麼進得了我的房間?我确定我把門鎖上了。
”丁秋柔問,聲音仍舊透露着沮喪,彷佛他的“破門而入”是一件足以影響她一生的重大事情。
“如果我連鎖都不會開,又怎麼能把你從綁匪手中救出來?”冷漠這麼說。
“不會有人來綁架我的。
”丁秋柔聞言,喊着。
“你何以如此肯定?”
“我從沒傷害過任何人,為什麼有人會想傷害我呢?”
冷漠瞪着她。
“你究竟是太單純,或者根本就是個白疑?”
丁秋柔張大了嘴,随即生氣地指着他。
“你怎麼可以罵我?我爸爸花了一大筆錢可不是請你來罵我的!”
“就算是在人界,也有沒心肝的壞蛋!他們做壞事純粹是為了自我的利益,哪裡會管你是江洋大盜,還是天殺的大好人?你在人界待了這麼多年,總不會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吧?”
這回,輪到丁秋柔以怪異的眼光看他。
“你說話的方式好奇怪。
”她皺眉。
“為什麼說‘人界’?我從來沒聽過誰用這個名詞來稱呼我們所居住的環境。
”
“是嗎?”冷漠非常仔細地觀察她的表情,映入眼廉的卻隻有純然的無辜與不解。
非常好!精湛的演技簡直可以榮膺金像獎最佳女主角。
“就算是我用詞不當吧!反正,那不是我此刻想跟你讨論的話題。
”他說着,告訴自己别太着急,絕對還有更多機會可以逮着她的小辮子。
“你就這麼闖進我房裡,還指望我會乖乖地坐在這兒跟你談話?”丁秋柔這才想起自己對他太過和氣,于是她哼了聲,撇過頭去,把富家女的傲慢表達得淋漓盡緻。
“很抱歉,冷先生,要談話得等會了,現在我想休息,請你出去吧!還有,出去時,麻煩替我把門帶上,既然門鎖難不倒你,我會要爸爸找人在裡頭裝個門闩。
”
“别麻煩了,我照樣會打開它的。
”冷漠迳自走到她床邊,拉了張椅子坐下。
“恐怕你暫時不能休息了,丁小姐,我要和你讨論一下那封威脅信的事。
”
“威脅信?”丁秋柔的注意力又被拉了回來。
她再度轉頭看着冷漠,甚至還把身子前傾了些。
“你在說什麼?我沒收到什麼威脅信呀!”
“但是你父親收到了。
”冷漠告訴她。
“什麼?”
“你父親收到了一封信,信中說明将對你不利。
”
丁秋柔愕然,好半晌之後才能開口。
“爸爸收到了一封威脅信,所以他才會想送我回山上?後來,又雇了你做我的随身保镳?”她喃喃道:“這件事是真的嗎?你沒騙我?”
“你父親沒對你提起這件事?”冷漠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