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頭,頗為沮喪地道:
“他一個字也沒提。
”
“也許是他不想讓你害怕。
但是,我認為該把實情告訴你,如果你能具備一些警覺性,我的保護工作将會進行得比較順利。
”
丁秋柔尚未從打擊中恢複過來,是以對冷漠的話根本就恍若未聞。
“原來真的有人想綁架我,所以爸爸他才會……”她呢喃着,淚水在不知不覺中緩緩溢出眼眶。
“我不知道……還以為他找藉口想把我趕回山上……我真的好壞……”她不斷吸着鼻子,舉手想抹去滑落臉頰的眼淚。
她哭了!他說的都是些該說的話,她卻哭得好像他剛痛罵了她一頓似的,這……這是搞什麼嘛!
“喂!你--”冷漠有些手足無措。
“怎麼忽然哭了呢?我說錯了什麼話嗎?”他煩躁地背過身去。
“我終于明白你父親為什麼要瞞着你,或許我也不應該說出來。
”
“不,不是這樣的。
”丁秋柔情急地伸手拉住他。
“我很感激你把實情告訴我,否則我心裡一定會有疙瘩;你知道的,我一直到最近才可以和爸媽住在一塊兒,難免會有些缺乏安全感……對了,請你把事情詳細告訴我,我--”她想下床,卻又忘了該放開拉着他衣角的手,結果腳和被單纏在一起,幾乎重心不穩地跌下床,因此,哇哇地喊叫起來。
冷漠轉身接住正要滑落床邊的丁秋柔,聳起兩道濃眉,對她說:
“小心點!似乎我一不注意,你就會有跌斷頸子的危險。
”
“從床上掉下去才不會摔斷脖子。
”丁秋柔攀着他,喃喃咕哝。
“沒錯,大不了隻會讓你有個瘀青的屁股。
”冷漠看着攀在他腰際的手,嘴角略揚道:“身為一個保镳,我有責任保護你身體的每一個部分,自然也包括你的小屁股,我想我不會喜歡看見它受到絲毫傷害。
”
她臉紅,責難地瞪他。
“你不應該提起我的……我的臀部,那不禮貌,何況,你也不會‘看見’它,絕對不會的。
”老天!她為什麼會覺得害羞?從前,她的堂兄們甚至還毫不客氣拍她的臀部呢!
“你以你的屁股為恥嗎?”
“當然不!”丁秋柔喊:“它是我身體的一部分,而且形狀不錯又沒有下垂。
”
“那麼,聽我提起它,你應該覺得驕傲。
”
“拜托!沒有人會因為自己有個不錯的臀部就覺得驕傲。
”
“哦?是嗎?”冷漠揚揚眉。
他這麼說,令她不可控制地探出脖子看向他那瘦而有力的臀部,而當她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時,臉紅得簡直要燃燒起來。
喔!她怎麼能這麼丢臉?居然和一個陌生男人在房裡談論……天!為什麼她在他面前總表現得像個白疑?
“你又臉紅了,為什麼?”冷漠問。
來人界好幾回了,他隻知道人們會為了好些個理由臉紅,至今卻仍無法成功地辨識其是導因于忿怒、興奮、羞愧,或其它的因素。
丁秋柔惱怒地瞪視他。
“我臉皮薄,不像你!你這個人這輩子臉紅的次數一定數都數得出來了吧?”
冷漠聳聳肩,他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曾經臉紅過。
然後,他發現這女孩還賴在他身上,不曉得為什麼,她似乎并不怕他,而且經常就這麼不自覺地貼靠着他,這着實不像個冥界逃犯對幽冥使者所該有的态度。
他想不透其中的原因,隻能輕輕地将她推回床上坐好,再度把此次談話的重點提出來。
“因為丁先生出國去了,有關威脅信的一些問題隻能問你了,你就坐在原地别動來動去,免得橫生意外,我會盡量長話短說的。
”冷漠道。
“我說過了,關于那封信的事,我一點也不知道。
”丁秋柔悶悶地答,因為離開了冷漠身邊而産生了些許失落感,臉上也跟着出現了可憐兮兮的表情,雖然她自己并不知情。
然而,冷漠看見了。
她若有所失的寂寞神情憾動了他向來冷硬的心,令他既驚愕又忿怒,接着,一貫的面無表情取代了所有的情緒。
“既然你不知道那封信的存在,那麼,就說說你近來的生活狀況吧!隻要有一丁點不尋常,都要說出來,了解嗎?”冷漠明白自己的語氣不佳,也知道他這麼說話讓人家白了臉,卻紅了眼眶。
他心裡也不好受,但是沒辦法,一定得這樣!他怎能對她心軟?她是撒旦王指名的首要逃犯,而他是奉命來追捕她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