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這種時候?害得他幾乎又要呻吟出聲。
“你不想先睡一會兒嗎?”
“睡什麼睡?任務最重要嘛!快告訴我,我們是不是要進行追捕行動了?”
“很抱歉!讓你失望了,事實上,我尚未确定丁秋柔真是冥界的逃犯。
”
梵軒又呻吟了,而這回是因為釋然。
感謝撒旦王!感謝全能的撒旦王!
“你又酸痛了嗎?”冷漠問。
“也許我不該挑這個時候跟你讨論這些。
”
“沒這回事,你繼續說吧!我想知道究竟有了什麼麻煩。
”比起出飯店進行追捕,躺着聽冷漠說話,簡直可以稱之為一種享受了。
“是有一點麻煩--”冷漠道:“似乎除了我們,還有人在打丁秋柔的主意。
”
梵軒警覺地皺眉。
“你指的是那個寫威脅信的家夥?”
“今天早上我們又收到了另一封,信上說定會取丁秋柔的性命。
”
“怎麼會這樣?你不是說她生活單純嗎?什麼人會想要置她于死地?”
“她以前的生活是不是單純我不知道,至少我在的這幾天,她很安分。
”冷漠說着:“不過,就丁元喜所說,對方應該是沖着他來的,因為他這次出國沒有表示放棄那筆大生意,而且,幾乎是他一回到國内,第二封威脅信便出現了。
”
“你的意思是……”
“有人以他女兒的性命為條件,要丁元喜放棄這筆生意的競标。
”
“我的撒旦!”梵軒喊:“原來,搞到後來,全都是為了錢。
叫那個丁元喜照人家意思去做不就得了?她女兒的生命難道不如那筆生意來得重要?”
“我感覺得出來他很疼愛丁秋柔。
”
“但是,沒有疼愛到願意為她放棄一大筆金錢的地步?”雖然冷漠看不見,梵軒還是搖了搖頭。
“我真搞不懂他們是怎麼想的,錢根本是微不足道的東西,不是嗎?”
“你不是人類,才會這麼說。
”冷漠笑了,接着對他解釋:“我想我能了解丁元喜的想法。
他在商界縱橫多年,一直以來,都以誠信正直為原則,他不願意見到同行以卑鄙的手段污染了正當的商業行為。
另外,如果他這回向那威脅者低頭采協,這種無恥的事情便會一再發生,他家人的生命将會不斷成為迫使他就範的最好籌碼,你明白嗎?”
“那就把那壞家夥給揪出來啊!”梵軒道:“有他在暗處搞鬼,我們的任務多少會受到影響,不是嗎?不過話說回來,你究竟要多久才能确認丁秋柔就是我們的目标?我們到人界來也有好一陣子了,再沒有成果,恐怕撒旦王要說話了。
”
一陣沈默之後,冷漠的聲音才再度傳來。
“知道了,我會盡快找出答案。
”
他的聲音有了些微的變化,引起了梵軒的注意。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問題?”
“我又不是第一次出任務,會有什麼問題?”冷漠的笑一點也稱不上開心。
“是嗎?我總覺得你有點奇怪。
”梵軒道。
“我一向都很奇怪的,你忘了嗎?”
冷漠這麼一說,梵軒也無可奈何了。
“沒事當然是最好的了。
不過,請記住,你不是一個人孤軍奮戰,還有我,我是來支援你這次任務的;所以,有什麼問題你可别隐瞞,一定要告訴我,我會盡全力幫你的。
”
“知道了,有麻煩我一定會找你的。
”
“那最好。
”
“那麼,你休息吧!”冷漠道:“記得别縱欲過度,有損健康啊!”
“去你的縱欲過度!到人界這麼多天了,除了那個兇婆娘,我還沒機會碰别的女人呢!”而所謂的“碰”那兇婆娘,也不過是讓她抓着他的柔道服,一次又一次地把他摔出去。
“什麼兇婆娘?”冷漠笑着問:“不會是請你吃面線那個吧?事情都過去了,可别告訴我你到現在還記恨在心,不管怎麼說,人家總是幫過你啊!”
“依我看,記恨的人是她吧!”梵軒幽幽道,腦中又浮現那張輕蔑的臉。
他疲憊地歎息。
“改天再說好不好?我真的需要好好睡一覺。
”
“當然好。
”冷漠回答。
“你似乎有些事情沒有告訴我,不過我可以等,你想說的時候,我自會空出我的耳朵。
”
“謝了。
”
“用不着客氣,祝你有個好夢。
”
“我隻想睡覺,最好什麼夢也别做。
”梵軒說着,切斷了和冷漠的聯絡,頃刻間,便沈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