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前些天陪它玩過摔角,這隻狗隻要看見他就咧開嘴,并拼命搖尾巴。
冷漠沒有繼續探讨狗的表情,隻摸摸大狗的頭,并問道:
“有什麼話,找個人聊不是比較好嗎?至少他們會以同樣的語言回應你。
”
“找誰說?我又沒有年齡相近的兄弟姊妹。
”丁秋柔答。
“你父母呢?他們一定很願意聽你說話。
”
“爸媽很疼我,不過他們倆都很忙,我不希望讓他們為我操心。
”
冷漠看了她好半晌之後,神情不自覺地柔和了許多。
“你似乎很寂寞。
”
她聳聳肩,沒有回答。
“朋友呢?寂寞的話,何不跟他們通通電話?”
她搖頭。
“通電話隻會讓我更想念他們。
”想起在山上那些一塊兒爬樹、釣魚的朋友,丁秋柔覺得若有所失。
不是他們,就是爸媽,兩者之間她必須舍棄一方,這實在教她感覺難過。
感覺鼻子有點酸,丁秋柔趕忙将思緒換了個方向。
“對了,你和爸爸到底談了些什麼?是關于我的事嗎?”她問。
“我和他還能談些什麼?”冷漠說着,向前一步,一把将她抱了起來,引發她一聲驚呼,他卻全然不予理會。
“讓狗到屋裡陪你吧!”他說:“你扭傷的腳還未痊愈,不應該站立過久。
”
“我的腳已經不疼了,你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走,喂!我說我自己會走,你聽見了沒有?”丁秋柔喊着,冷漠卻未因而停下腳步,隻是直接抱着她走進屋裡。
丁秋柔随即便知道争辯也沒有用,她早就知道這個人隻要是認定了某件事就絕不會妥協。
然而,她不再掙紮還有個丢臉的原因,那就是她愈來愈習慣待在他的懷裡;有天夜裡,她甚至作了個可怕至極的夢,教她一覺醒來還直臉紅。
她夢見自己一看見他便跳入他懷裡,不管是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也不管周圍有無旁觀者,她就像無尾熊無法離開尤加利樹一樣,總是攀在他身上。
這個夢夠可笑了,但是更荒謬的是她的感覺。
第一次看見他,對她而言,是莫大的震撼。
他冷硬的外表和不凡的氣質吸引着她,他的自大及高傲卻經常令她恨得牙癢癢的,這種矛盾在和他日複一日的相處後,更顯清晰。
最近,她有了種更可怕的感覺,好像她和他在好久好久以前就相識,她愈看他就愈覺得有股熟悉感在他們之間彌漫。
但是,怎麼會呢?她的生活再單純也不過了。
從小一直待在山上,回到父母身邊之後,更是幾乎足不出戶;她可以說根本沒機會見過他,更别提對他有什麼見鬼的熟悉感了。
這純粹是她的傻念頭,所以她不曾跟父母說過,當然更不會對他提起。
她隻希望父親目前在洽談的生意能盡快定案,如此一來,她便安全無虞,她不再需要一個保镳。
這樣,冷漠就可以離開,而她的生活頻率亦将恢複,恢複原來的寂寞、無聊與單純。
想到這個,令丁秋柔覺得沮喪,非常沮喪;于是,她抓住冷漠的衣服,并将頭埋入他的胸前,乖乖地任他将她抱進大廳。
※※※
收到冷漠傳來的訊号時,梵軒正呻吟着試圖讓自己離開按摩浴缸。
“有什麼不對嗎?梵軒,我似乎聽見你在哀鳴。
”
“沒什麼,隻不過是肌肉有點酸痛。
”梵軒爬出浴缸,忍住呻吟,卻幾乎掉下眼淚。
好疼啊!他絕對不再去上課了,鬼才會繼續去練那什麼柔道,他雖然勉強可以稱得上是個“鬼”,也沒辦法再忍受那地獄般的訓練了。
“肌肉酸痛?你幹了什麼會弄得自己肌肉酸痛的事?”冷漠的聲音透着疑惑,但随即換以了然卻暧昧的笑聲。
“啊!我怎麼會問這種傻問題?你一定是太無聊,所以給自己找了好消遣,是不是?消遣倒無所謂,但你已經不是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了,節制點嘛!何必玩得這麼劇烈?”
“喂!”梵軒嚷着:“你想到哪裡去了?我不是……唉!算了!算了!随你怎麼想,我沒力氣,也沒精神跟你辯。
”梵軒花了好幾分鐘走出浴室,衣服也沒穿,便往床上一倒,動都不想再動一下。
“那麼--你現在是要睡覺呢?還是要跟我讨論一下我們的任務?”
廢話,當然是想睡覺,梵軒努力地不把這個訊息傳出去。
“我們的任務怎麼了?終于要開始行動了嗎?”他問冷漠。
唉!為什麼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