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無盡時。
時間在分秒間流逝,冷漠的喘息聲刺激着丁秋柔,令她不自覺地發出斷續的呻吟。
噢!她脆弱的心髒好似要跳出她的身軀,令她覺得虛弱而且顫抖,但是她不在乎,也不想停止;如果這番堕落将宣判她的死亡,她情願自己能在旖旎的虛幻中停止呼吸。
這個想法加深了丁秋柔的決心,她的手毫不思索便繞過冷漠的頸子,将他更拉近她,笨拙地開吞雙唇回應他的吻。
一切都脫離了冷漠的控制。
他沒想過要吻她,卻還是愚蠢地做了,而他預期會有的抵抗、掙紮、唾罵、攻擊都沒有發生。
這個匪夷所思的女人簡直就像隻大章魚,緊緊攀在他身上,她甚至張開了嘴,歡迎他的舌頭進入……
事情怎麼會演變成這個樣子?他之所以會親吻她,絕大部分是為了懲罰和吓她;她應該震驚,然後打他、踢他、給他一巴掌,并狠狠罵他一頓,而不是這麼全心全意回應他的吻。
她究竟在幹什麼?想逼他在這裡占有她嗎?
這麼一想,冷漠不禁逸出微弱的呻吟。
親□她裸露肌膚及将她壓在身下的情景,忽然清晰得令他血脈偾張;合身的長褲幾秒鐘之内變得太緊,他真的、真的好想就這麼将她壓倒在床上,并對她做一些他絕不會對其他逃犯做的事。
現實在這一刻擊中了冷漠,而激烈的欲望并未因此而稍有消褪。
真是該死的!他是冥王撒旦首席的追捕使者;她則是一個叛逃者,是他所要追捕的目标,他怎麼能對她産生遐想和欲念?
呻吟一聲,冷漠抓住她的肩,推開她,接着,以忿怒的眼神瞪視她。
“愚蠢的女人,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咬着牙道。
丁秋柔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那一吻所産生的影響,到現在還讓她暈頭轉向;他的話聽在她耳朵裡,不過是一陣模糊不清的喃喃低語。
是的,她還迷迷糊糊的,腦子裡想的全是他的吻,對于他猛地推開她似乎毫無所覺,身子不自覺地又朝他靠了過去。
“你給我站住!”冷漠吼着:“站住!别再靠過來了,聽見沒有?”
丁秋柔眨眨眼,依然在半夢半醒之間。
“為什麼?”
“為什麼?你問這是什麼白疑問題?”冷漠咬牙道:“你父母是這麼教你的嗎?要你向男人投懷送抱?”
“投懷送抱?”丁秋柔又眨眼眼,這下子終于全醒了;她臉紅地指着他。
“你說什麼?我投懷送抱?喂!是你……是你先親我的耶!還好意思惡人先告狀。
”
“人家親你,你就笑着迎上去嗎?”
“我……我笑着……”丁秋柔瞪大眼睛指指自己,接着,抓起一個枕頭朝他丢去。
“你這個無賴,占了人家便宜還……”
“你不會反抗嗎?”冷漠避開飛過來的枕頭,怒視着她。
“你不會踢、不會咬,也不會罵人、打人,是不是?你該死的怎麼能讓我吻你?”他吼道。
丁秋柔楞住了,沒見過把“做賊的喊抓賊”這句話實踐得這麼徹底的人。
就算她回應得稍微……稍微大膽了些,但始作俑者是他啊!他怎麼能說得好像他半點責任都不必負?
她瞪着他,氣得說不出話來;而冷漠莫名的怒氣也在沈默中逐漸消褪了。
這情況有點惱羞成怒的味道--他克制不了誘惑親吻了她,卻在惱怒之下,對她大吼大罵,說起來是沒什麼道理!但是,她也的确少了根筋,不是嗎?她不應該配合到這種程度,沒有激烈的反抗也就罵了!反倒抱住了他,是男人都沒辦法停下來的啊!
冷漠看了丁秋柔一眼,她則哼了聲,撇過頭去,他隻得把到了嘴邊的道歉又給吞了回去。
這樣更好!冷漠心想,他從來沒有跟誰低過頭,即使是在撒旦王面前也一樣,要他對她說對不起,肯定會很别扭,能省則省吧!
于是,寂靜持續着。
兩個人幾乎是背對着背,看也不看對方一眼,一直到樓下的鐘聲當當響起,顯示午夜已近,丁秋柔才不情願地打破沈默。
“請出去,我要休息了。
”
冷漠轉頭盯着她看,半晌之後,開口道:
“你仔細想想我今天說的話,留在人界對你而言并非永久之計,這點我相信你自己也很明白才對。
”他說着,又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踏着無聲的步伐,離開她的房間。
※※※
又被摔倒在榻榻米上,梵軒乾脆就這麼躺在那兒不起來。
他喘着氣,不睜開眼睛也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