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醫院……”
“用不着了。
”
冷漠簡直不敢相信他聽見的。
該死的!梵軒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難道送醫院都來不及了嗎?
“你這家夥……你有種再給我說一次?”他咬牙道,而梵軒真的又說了一次。
“我說用不着送醫院,因為她已經讓你的大嗓門給吵醒了。
”梵軒指指他,冷漠低頭一看,發覺丁秋柔正在他懷裡蠕動,接着,還伸展雙手,打了個大哈欠。
丁秋柔從來不曾如此熟睡過,是以待她終于睜開雙眼,有好半晌的時間都似醒非醒,搞不清楚自己正處于何種狀況。
她最先看見的是冷漠那雙飽含焦慮及怒氣的眸子,丁秋柔于是眨了眨眼睛,繼而發出一聲尖叫,眼淚接着便像斷了線的珍珠滾落她的頰邊。
她想起來了!想起她在園中跟諾比玩,她去開了門,卻被三個不認識的人硬抓上車。
她被捂住嘴,怎麼掙紮也沒有用,而諾比忿怒地吠叫,還緊緊咬住某個歹徒的褲角不放,那人拿出槍來想殺到諾比,又怕引起騷動而作罷,最後,他們把諾比也帶上車了。
一上了車,她就被一塊布蒙住了口鼻,不一會兒,便失去了知覺;醒過來時,她發現已經在這個小屋裡,渾身上下隻着襯衣褲而且被綁在床上動彈不得。
過了不久,有位蒙面者來到屋子裡,他身穿昂貴西裝且刻意壓低了聲音說話。
“很抱歉,丁小姐。
”他說道,聲音帶着邪惡與得意。
“我們真正的目的不在你,隻要你那頑固的老爸想通了,不跟我們老闆争這筆生意,我們自會将你還給他。
”那人看了看表,一彈手指,找來另外一個蒙面者。
“她醒得太早了,先給她吃點東西讓她再睡一會兒,最好能讓她一覺睡到早上,這樣可以省掉不少麻煩。
”他指示着。
她在他們的脅迫下,吃了幾顆不知名的藥丸,接着就感覺昏昏欲睡,眼皮有如千斤重般睜不開。
就在那時候,她聽見了諾比嗚咽的聲音,在絕望中依然感覺到一絲安心。
諾比沒事了,至少和她一樣暫時是沒事了。
這麼一想,她心一寬,于是逐漸放棄了和睡意掙紮,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丁秋柔完全沒想過醒來之後的事,更沒想到一睜開眼睛會看見冷漠在她面前。
她感覺驚愕,然後是難以描述的安全感。
他來了,而這正表示她和諾比都會安然無恙。
恐懼雖然已離她而去,但更深的委屈随即取而代之,想起自己在這短短的一天中所面臨的無助與不安,丁秋柔忘了她先前和冷漠的激烈争執而抱着他大哭。
“你為什麼到現在才來救我?”她捶打他的胸,然後又不自覺地抱緊他。
“我好怕,你知不知道?他們綁着我,還脫了我的衣服……”
看見她這副模樣,冷漠自然是心疼;但梵軒就在他身後,而且他氣憤她如此大意,以緻讓歹人有機可乘。
是以他隐藏對她的愛憐情緒,故意一把将她扔進梵軒懷裡。
“我是來救諾比的,不是來救你,丁小姐。
”他轉過身去撫摸大狗。
“我一再警告你處于什麼樣的危險狀況,你顯然一點也沒有聽進去。
你不僅在沒有人陪伴的情況下到院子裡去,而且還傻得沒問明來者是誰就開了門,像你這樣一個隻會麻煩别人的千金大小姐,我為什麼要花費心力專程來救你?”
被抛入陌生人懷裡已經是一大刺激,冷漠接下來的話更是令丁秋柔既愕然又生氣。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她指着冷漠喊,眼眶裡還帶着淚呢!“你應該在旁邊保護我的,卻總是不見人影,難道你就沒有責任嗎?人家……人家已經夠害怕的了,你卻說你隻是來救諾比……你……你真是太過分了。
”丁秋柔說着,又掩面啜泣。
“别聽他的,小姐。
”梵軒懷裡突然多了個女人,這會兒還在他胸前哭了起來;他雖驚愕,卻自然而然地便負起安慰的責任。
“那家夥其實很擔心你的,剛才你昏睡不醒,他急得差點沒--”
“梵軒!”冷漠回頭瞪他,并出言警告。
“别多嘴!”
丁秋柔擡起頭,淚眼婆娑地看着梵軒,好像這時候才發覺他的存在。
“你……你是誰啊?”她眨眨眼問。
“我叫梵軒,是冷漠的朋友,他……呃……叫我一塊兒參與救援你的行動。
”梵軒微笑着說。
這一刻,他有些明白了冷漠的遲疑,這女孩目光坦蕩而單純,實在不像他們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