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串,你要我怎麼回答?”冷漠苦笑着喝了口酒。
“就照我問的問題,一個一個回答啊!”
冷漠揚高嘴角,搖搖頭,又舉杯啜了口灑,沈默了片刻之後,才開口:
“她呢?睡了嗎?”
梵軒當然明白他問的是誰,是以點點頭。
“我見她睡了才離開的,還命人在她門口守着,以防她半夜醒來。
”
“有勞你了。
”
“應該的,隻是--”梵軒看着冷漠。
“她很害怕,冷漠。
”
“害怕?”
梵軒點頭。
“她的恐懼深深寫在眼睛裡,她不明白自己是怎麼到這裡來的,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她的害怕很真實,不像是假裝的,可是為什麼?沒道理到了這個地步還要演戲啊!”
“那不是演戲。
”
“啊?”梵軒張大了嘴,好半晌才喊道:“不是演戲,那就是說我們抓錯人了?怎麼會這樣子呢?撒旦明明要方序來告訴我們……”
“我沒說我們抓錯人了。
”
“沒抓錯?”梵軒又張大嘴。
“喂!你就把事情全都告訴我吧!情緒這麼大起大落的,對我的健康有很大的傷害耶!”
“丁秋柔就是娜茵,許多年前,她差點成為我的妻子。
”
冷漠的簡短答案恐怕對梵軒的健康傷害更巨,因為他幾乎就像個銅像立在那兒,嘴巴張得比方才更大一倍。
看見梵軒的表情,令冷漠想笑,然而,他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笑的心情。
這些年來,他很少想起撒旦賜予的那椿婚事,偶爾想起也都是慶幸多于忿怒;他依然不想結婚,就算曾有一絲遺憾--婚姻所能帶來的子嗣,他仍然不悔。
然後,他碰上一個人界的女孩,發現自己因為她而逐漸在改變--開始懂得關心、懂得釋放自我的情緒,變得非常不同。
然而,就在他認為無可避免、必須承認自己對那女孩的感情時,事情卻朝着一個極端荒謬的狀況發展。
如果他是梵軒,也會同樣震驚,這就像童話般教人難以相信。
曾經背叛他的未婚妻,再度進入他的生命,并施下更大的魔咒--撒旦的幽默感真是該死的教人不敢領教!
梵軒終于回過神來,他瞅着冷漠看,想瞧出這究竟是不是一個笑話。
“有關你那椿婚事,我也略有所聞,但要說丁秋柔就是娜茵……你怎麼能确定?在她們之間幾乎找不到任何相似點。
”
“她們肩上有相同的心型胎記。
”冷漠道。
“光是這樣也不能證明--”
“撒旦已經證實了我的臆測。
”
梵軒閉上嘴。
冷漠此刻的心情必然是複雜紊亂的,他再說什麼都隻是多餘,根本是一點忙也幫不上。
就在這時候,有個女侍慌張地跑進冷漠房裡,梵軒認出她就是看護丁秋柔的人,于是走上前問:
“出了什麼事了?為什麼慌慌張張的?”
女侍一臉焦慮,喘着氣說:
“小姐醒了,她在哭,我怎麼勸都勸不停,她喊着要找冷大人,所以我……”
冷漠沒聽她說完,已經急步朝外走去,留下那女侍支吾着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下去,梵軒隻得拍拍她的肩,示意她可以回自己房裡休息了。
這椿任務進行到此,應該算是大功告成、圓滿結束,但是冷漠和娜茵的情債糾葛,顯然是正值高潮、欲罷不能,事情究竟該如何收場呢?梵軒搖頭歎息,隻盼偉大的撒旦王能找出解決方案。
※※※
溺水的人忽然看見一根浮木會做何反應?必然是緊緊攀住它不放吧!丁秋柔也是如此。
當她看見冷漠朝她走來,最自然而然的反應便是朝他跑去,顧不得自己滿臉是淚就抱住他頸子不放。
噢!她真的好害怕,莫名其妙就來到這個地方,沒有人跟她解釋,也沒有人傾聽她的恐懼,這裡的一切是那麼陰森詭谲,鮈人卻好像習以為常。
冷漠擁着她,可以感覺她纖細的身軀在微微顫抖,教他的心掠過一陣疼,還伴随着深刻的矛盾。
她是丁秋柔,但也是娜茵,他對她有難解的莫名柔情,卻也有難忘的鄙視輕蔑。
雖然臉孔沒有絲毫相似,但隻要一想起她在冥界的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