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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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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放榜,卻發現她要讀的學校和他們根本就近在咫尺。

     對于這種情況,最感到高興的就是夢中那兩位仁兄了。

    他們從小就争着要敏兒當自己的女朋友,到了國中、高中還在争;有時候她不免要懷疑,他們的「敏兒争奪戰」純粹是為了成就感而展開的,并非他們真的都愛死她了! 話雖如此,女人嘛!不談愛情談虛榮,兩個男人為你争風吃醋,換了哪個女人都會表面上裝着惱,心裡卻暗自開心,敏兒也一樣。

     盡管弄不清她到底喜歡他們之中的哪一個,或者根本一個也不喜歡;但是同時有兩個男人追求,而且是從小學追到大學,着實讓敏兒的學生生涯與衆不同。

    才星期三就有人打電話來訂好周末的約會,偶爾還會收到一束美麗的玫瑰和灑上香水的卡片,叙述着對她的綿綿情意。

    這種讓男同學吹口哨叫好,讓女同學露出羨慕眼神的事件從未間斷,久而久之,敏兒對自己也自信起來了。

     她是不差嘛!否則為什麼别人還找不到男朋友時,自己卻已經有兩個男人像哈巴狗似的追了她這麼多年? 不過,她的學生生涯已經結束,和他們也早玩完了,怎麼今天他們還出現在她的夢中?而且還拿刀子打算為她拼個死活?真是太誇張、太荒謬了,與現實完全相違。

     敏兒皺眉想着這一切,忽然打了個哈欠,她楞了一秒鐘,驚喜地拔腿往房裡跑。

     感謝天,似乎是瞌睡蟲又來拜訪她了!運氣好的話,她可以一躺上床立刻睡着。

     她實在需要睡眠,剛交了圖稿,又得忙找房客的事,不好好睡幾個小時,哪來的體力和精神? 桑敏兒一向是睡覺皇帝大。

    這會兒她站在床邊,瞄準了方位,以一個完美的跳水姿勢撲進軟綿綿的被窩裡。

     *** 「誠征室友,家具全,可炊,限單身無男友之女性。

    」 敏兒瞪着自己草拟的租屋紅條,越看越覺得不妥。

    她這麼寫,活像好色男子征女友,再不然就是女同性戀找伴,誰敢來租? 是啦!她知道自己在紅條上寫的最後一句話是奇怪了點,但有什麼辦法呢?她讨厭男人,無法忍受室友們三天兩頭帶男友回來聊到淩晨,甚至過夜。

    她不和他們打招呼,室友們給她扣了個「高傲孤僻」的帽子,和她幾乎是互不理睬,難得往來。

     敏兒也很厭惡自己這副德性,可是她真是見了男人就覺得一陣惡心,那種反應是不可控制的。

    既然和别人處不來,她幹脆自己找了層房子當二房東;一來可以選擇室友,二來她是二房東,誰受不了她的怪脾氣大可走人,别擺個臭臉給她看就夠了。

     結果,搬過來一個星期了,除了孟潔答應和她共租一間套房外,其餘空着的兩個房間還沒租出去。

    前些日子她又忙着趕幾張插圖,弄到現在才有時間想想怎麼寫租屋紅條;卻又是怎麼寫都嫌太有創意了,真叫她一個頭兩個大。

     雅房出租,家具全,可炊,限女性,不可帶男友回來——媽啊!這算什麼?誰見了都會以為房東是個變态的老女人。

    敏兒又揉掉一張紅紙,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怎麼寫才能表達出完整的意思。

     就這麼東想西想,左搓又揉,兩個小時已過,地上多了無數個紅紙團,就是沒張像樣的可以拿到外頭去貼。

     敏兒放棄了!她癱在沙發上喘氣,她從沒想過寫張招租紙條是這麼的困難,甚至比她的插圖工作更讓她耗損腦力。

     罷了,暫且擱下吧!等孟潔搬過來再讓她去傷腦筋;大不了,她多墊幾天房租嘛!這麼一想,心情霎時一松,敏兒由沙發上彈起,決定到廚房拿罐啤酒來消消暑氣;誰知巧極了,門鈴恰好在此時叮當叮當地響了起來。

     哈,孟潔來了!剛好可以叫她寫紅紙條。

     敏兒蹦跳着去開門,還沒發出聲音呢!她那張開了的嘴馬上又合上,而且漂亮的兩道眉毛聳成了兩座小山。

    門外哪是什麼孟潔,根本就是個不認識的人,而且還是個男人。

     不過說來奇怪,這人倒不叫她一見就覺得惡心;關于這點,桑敏兒自己心裡也直犯嘀咕,不由得打量起眼前的人來了。

     他高,大約有個一百八十幾,不胖不瘦,身穿polo衫和黑色牛仔褲,腳上穿的是一雙黑色皮靴,簡直酷呆了。

    更酷的是他的長相;一張俊臉輪廓分明,挺直的鼻梁和緊抿的嘴,活像電影裡叫人又愛又恨的大反派。

    一頭黑發整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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