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片,韓奇皓吞了一口口水,扯了扯嘴角。
「我是牙科醫師。
」他答,端起碗舀了玉米片往嘴裡送。
「牙科醫師?」敏兒倏地站了起來,不小心灑了些牛奶在衣服上。
「怎麼了?我不能當牙科醫師?」
「呃——可以,當然可以,我隻是——隻是有點訝異,你看起來不像是做那一行的。
」老天!他怎麼可以當牙醫師?萬一真得了愛滋病,是很容易傳染給别人的。
「哦?那麼我應該是幹哪一行的?」韓奇皓問。
這可不是歧視不歧視的問題了。
站在公衆立場,她必須說一些對得起自己良心的話。
「我說實話你可别介意!像你這樣的人不應該走牙科醫師這一行,不然,對信任你的病人而言是不公平且不負責任的。
」敏兒說,說到後來語調更顯慷慨激昂。
韓奇皓停下吃東西的動作,不解地看向她。
「不公平?不負責任?這怎麼說?」
「你沒聽說過愛滋病嗎?它會經由幾種方式傳染,其中之一就是血液。
你既然屬于高危險群,怎麼能動那些醫療器材?」
「愛滋病?高危險群?」韓奇皓放下手中的碗,用着半帶疑惑,半帶危險的眼神看她。
「這是什麼意思?你可否解釋一下?桑敏兒小姐。
」
「你是個同性戀者耶!先生,說不定哪天你會倒黴地感染上AIDS。
萬一有一天你拿着鑽子什麼的先傷了自己,又在病人嘴裡挖來挖去,将病毒傳染給别人,那怎麼辦?」敏兒說得振振有辭,韓奇皓則皺起眉來。
「同性戀者?」他問,聲音略帶沙啞。
「萬一你得了愛滋病,又從事這種工作,那就是蓄意謀殺,要判死刑的。
」說嚴重些,才能叫他回頭;這是敏兒單純而好心的想法。
「是什麼原因讓你認為我是個同性戀者?小姐。
」
「你自己承認的呀!你說你讨厭女人,不是嗎?」
韓奇皓實在說不出此刻的感覺,既憤怒、又懷疑,還有些哭笑不得。
他是個同性戀?也許還罹患了愛滋病?他真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怎麼會有這麼豐富的想象力,能讓是非黑白一片錯亂,荒謬無比。
他是說過讨厭女人,可沒承認自己是同性戀者。
桑敏兒小姐怎麼會想得這麼偏?
她肯定是大肆宣傳了這個「恐怖」的消息!他還記得昨天柳若風送棒冰來給他時的表情,死刑犯行刑前,大概就是他那副模樣吧!
他越想越覺得氣憤,韓奇皓認為桑敏兒小姐這種莽撞的行為應該得到某些程度的處罰。
于是他咽下怒氣,面無表情說道:「也許你說得對,我不該做牙醫這一行,說不定我真是愛滋病帶原者而不自知。
」
「你可以去醫院檢查。
」敏兒同情地說:「如果運氣好尚未感染,日後在——在親密行為上你可得多小心了。
」
韓奇皓看了看她,忽然靠過去一把将她擁入懷裡,凝視着她的雙眼,以頗誠摯的語氣說:「謝謝你,以前從未有人如此關心我,你讓我覺得好溫暖。
」
他的舉動和所說的話都讓敏兒驚駭萬分,而更令她幾乎昏倒在地的是,話說完後,他的唇便覆住她微張的嘴……***
孟潔快樂地回到家裡,笑容在推門進房間的剎那便凍結在臉上,随即換上的是一臉擔憂。
她看見敏兒在哭,而且坐在床上哭得很認真;她兩頰滿是淚痕,一點也不同于平常的耍鬧脾氣。
孟潔猶豫着,終于還是上前坐在她的身邊。
「敏兒,你怎麼了?為什麼哭?」她輕聲問,深深感到問題并不單純。
面對孟潔的關切,敏兒隻是拚命搖頭,淚水更加泛濫,卻沒有給予她任何回答。
孟潔心慌了,全心希望小柳今天是和她一塊兒回來的。
奈何小柳有個應酬,眼有這一團迷霧雖然令她既然慌亂又不知所措,但她也必須硬着頭皮自己處理了。
主意已定,孟潔繼續對敏兒撫勸。
「不要哭了嘛!敏兒,瞧你兩隻眼睛都哭腫了,醜兮兮的。
」她搬出自認有說服力的說辭;誰知,敏兒聽了竟開始踢腳。
「我都快煩死了!你能不能不要理我,讓我靜一靜?」敏兒喊。
「讓你靜一靜,你就不哭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