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自己也不确定對不對?」孟潔的語氣非常理所當然。
「以前我有煩惱,你總要我說出來;現在你明明有心事,為什麼卻不肯告訴我?雖然我不見得能幫你什麼,但說出來心裡總會好過些,不是嗎?」
一向嘻嘻哈哈、無憂無慮的朋友這麼嚴肅地表示對她的關心,敏兒不禁對自己的态度感到愧疚。
「對不起!孟潔,我不是故意要對你兇的。
」她拭幹眼淚,吸吸鼻子,低聲說。
「沒關系!」孟潔笑。
「你心情不好嘛!」
「我何止是心情不好,簡直就快要崩潰了——」
「快要?我以為你早就崩潰了呢!看你哭成這個樣子。
」孟潔說。
敏兒瞪她。
「你居然學會了調侃人,而且對像還是我——你可憐的室友。
」她忽然沮喪地把臉埋進雙手中。
「怎麼辦?孟潔,你說我到底該怎麼辦?」
「怎麼辦?當然是先把問題說出來啊!」孟潔認真道:「說出來,大家想想辦法,我不行的話,還有小柳嘛!他很聰明,而且絕對很樂意幫你。
」
「不要!這麼丢臉的事怎麼可以到處去說?」敏兒一口回絕。
「你做了什麼丢臉的事?認錯人?還是吃東西忘了給錢?」
「比那些慘多了!」
「真的?快告訴我,聽起來好象很刺激。
」
敏兒白她一眼。
「你不明白我失去了什麼才會這麼興奮。
」
「所以才要你快點說啊!」
敏兒歎氣。
「告訴我,孟潔,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為我傷心難過?」
「當然會!」孟潔毫不考慮地回答,随即又露出笑容。
「不過你會長命百歲的,因為禍害遺千年啊!上回你也這麼說過我。
」
「别說千年,也許我過不了幾個月就要死了。
」敏兒說着又哭了起來。
「孟潔,我——那個可恨的韓奇皓,他——他好不要臉,居然——居然偷親人家。
枉費我這麼同情他,跟他說了一大堆道理,他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孟潔瞪大了眼。
「你說你失去的——指的是初吻?吻一下不會死人吧?」
「你忘了他是同性戀嗎?說不定就這樣一吻,我就已經感染了愛滋病了。
何況我們相識不過才兩天,他憑什麼吻我?接吻不應該是兩相情願的嗎?他真是——真是太可惡、太過分了!」
是啊!孟潔此刻也同意了敏兒的說詞,韓奇皓怎麼能對敏兒亂來?敏兒是小柳要的,而她也已經答應要幫小柳了;如果這件事讓小柳知道,這個屋子肯定要不得安甯了。
除此之外,還有愛滋病的問題呢!綜合起來,這個姓韓的還真是惡劣到了極點;為了敏兒和小柳,她怎麼也要去找他理論。
随想随行,孟潔顧不得敏兒訝異的表情就要去找韓奇皓。
她氣沖沖走出房間,忽然又繞了回來,在書桌抽屜裡東翻西翻。
「找什麼?」敏兒問。
「口罩。
」孟潔回答,依然四處尋找她要的東西。
「我要去找韓奇皓說個清楚,戴着口罩安全點,以防他沒事也來吻我一下。
」
***
孟潔大敲一陣門,把韓奇皓給喊了出來,指着他的鼻子就罵。
「你這個人是怎麼回事?随便拉了敏兒就親,也不怕害死人!」
韓奇皓揚起眉。
「害死人?」他微扯嘴角。
「接個吻會緻人于死,這倒是我第一次聽說。
咦?
你感冒了?」
「不勞你關心。
」孟潔把口罩略為拉下了點,以免說話含糊不清,失了先機。
「給别人親個十下八下的是不會有問題;可是你不同,你是個同性戀,誰知道你會不會傳染了什麼怪病給敏兒?」
「怪病?你指的是AIDS?」
「你——你真的有那種病?」孟潔又拉上口罩,還往後退了兩步。
「你果然是惡毒心腸,明知自己染上這麼可怕的病,還去碰敏兒,你——你吓死她了你知道嗎?
她哭了一天了。
」
「女人本來就愛哭。
」韓奇皓一臉厭惡。
該死,那女人竟告訴每個人他是個同性戀者。
「敏兒不一樣,她從不哭的,要不是你……」
「我不過是親了她一下。
」
「那一下就夠讓敏兒難受的了!你為什麼要這樣